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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漾也不是刻意要拿喬的人,再說了,早上的事,純屬你情我愿,頂多算是季行止勾引自己,她沒能頂住男色,最后沉溺其中,算起來似乎也不能說是季行止的錯。
章漾還是伸手接過了季行止遞到自己跟前來的那杯牛奶,她抬頭,“真的?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季行止沒怎么猶豫,就已經(jīng)點頭。
就在他猜想著章漾想要提出什么要求,章漾已經(jīng)開口了,“現(xiàn)在還沒有想到,但你得先欠著,我想起來的時候再告訴你。”
季行止看著對方那雙靈動而顯得有些狡黠的雙眸,面上浮現(xiàn)出淺淡的笑意,“好。”他說。
章漾的小性子得到了季行止的滿足,她這才低頭喝牛奶。昨天她也喝了一點酒,加上晚上和早上的運動量過大,肚子早就餓得不行,現(xiàn)在哪怕就只是一杯牛奶,也讓她感覺到美味。
三兩口解決了杯子里的牛奶,章漾還是覺得有些餓,她飛快將杯子重新塞給季行止手中,“還有嗎?”
她是真餓了。
季行止沒有再給她喝,“忍忍,馬上就吃飯了。”
章漾低頭偷偷癟嘴。
季行止說的“馬上”,的確很快。時間有些倉促,但菜品口感應(yīng)該很不錯,章漾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午飯結(jié)束,章漾托著腮看著季行止在廚房忙碌時,她陷入了沉思。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正好能看見季行止那精瘦的窄腰,還有寬闊結(jié)實的雙肩,昨晚她的腳都蹬在了男人的肩頭,也不見后者有半點退縮。
思及此,章漾耳根一紅,飛快打住了腦海里的旖旎。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糾結(jié)。
在昨天之前,她和季行止心照不宣地分房睡,但是在昨晚之后,她覺得這件事情,可能需要再商量商量。
季行止從廚房出來時,看見的就是章漾伸手支著腦袋,一臉神游太虛的模樣。
“想什么?”季行止問。
“想以后我們是不是就睡在一起。”章漾下意識直接出聲。
當(dāng)這話脫口后,她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頓時一張小臉變得通紅,眼神也不知應(yīng)該安放在什么地方,驚慌的模樣叫人一覽無余。
“我不是,我……哎,就……”章漾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混亂了。
季行止也愣了一下,但他反應(yīng)很快,看起來也比章漾鎮(zhèn)定多了。如果這時候忽視了他眼底隱隱的笑意的話,他回答還算是一板一眼,“嗯,我也在考慮。”他主動代替了章漾的尷尬,將矛盾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章漾:“……”
季行止這話雖然笨拙粗暴,但顯然很有用。
章漾沒有再語無倫次解釋,反而睜著一雙眼睛,清泠泠地端詳著面前的男人,示意他接著說。
季行止被她的目光注視著,原本隨口轉(zhuǎn)移的話題,這下卻不得不繼續(xù)。
季行止覺得這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最后這話題還是被他三言兩語結(jié)束,季行止沒有將主動權(quán)交給章漾,他只是抱著人直接回了房間,一起午睡。
這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
章漾直接在他懷里笑了出來,她伸手拽著季行止胸口的衣服,手指沒很用力,指腹甚至都能清楚地感知到男人鼓鼓的胸肌,蘊含著蓬勃的力量。
“我喜歡。”章漾忽然開口說。
季行止被她這話弄得腳下差點亂了節(jié)奏,低頭挑眉看著她,不知道章漾這話是什么意思。
章漾明明看見了季行止略帶疑惑的眼神,但她壞心眼沒有主動解釋。
她只在心里想著,她喜歡季行止這樣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也許,她也喜歡季行止現(xiàn)在做的決定。
章漾沒想過端午節(jié)會長時間留在四合院,但最后卻沒想到自己中途就只有一天跟著季行止回了大院。現(xiàn)在沒了什么回門的說法,但季行止卻記得,抽出了一天時間,特意跟章漾回了章家。
章年在樓上的臥房,聽見院子里的汽車聲,走到窗邊看了兩眼。他離開四合院時,心里還有些郁結(jié),自己都還沒怎么好好照顧的姐姐,就這么被季行止拐走了。但當(dāng)他看見季行止下車后,主動去給章漾開門,還伸手扶著后者下車,關(guān)注著章漾綁著護踝的腳腕時,他心里那點微妙的不舒服,似乎散去了不少。
這可不像季行止。
章年想著。
從前他那么極力反對季行止跟章漾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職業(yè)不能兼顧家庭,更是因為他從來沒有在季行止身上看見過多少跟“溫情”有關(guān)的東西。這一點,他和季行止很相似,但他能對章漾好,因為章漾跟他是雙生子,季行止能對他家嬌氣的姐姐好嗎?
他沒有見過季行止對人溫柔的樣子,但現(xiàn)在,章年見到了,又覺得不可思議。偏偏他看著樓下章漾的神情,后者似乎習(xí)以為常,壓根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
章年罕見地微微翹了翹唇角,至少這么看起來,章漾沒有受委屈。
午飯自然是出自章年之手,當(dāng)章漾看見桌上有一半都是重口味時,她微微擰眉,“怎么做這么辣的?”
她平日里很少看見飯桌上有麻辣水煮魚,還有帶著干辣椒的爆炒雞丁這些菜。
章年還沒說話,章師長已經(jīng)瞪了自家女兒一眼,“你不吃,行止也要吃。”
“啊?”章漾詫異,“他在家里做飯也不做這么辣的啊。”
這話一出,引得桌上兩個章家的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季行止一眼。章漾才回國不久,滿打滿算跟季行止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很長,但章年卻知道季行止吃飯的口味更偏向于湘菜一系,重油重鹽重口味,跟章漾喜好的甜口截然不同。
章年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著酒杯,跟季行止碰了碰。就只沖著這一點,他服。
端午節(jié)的假日一晃而過,章漾覺得自己還沒怎么趁著這節(jié)假日好好逛一逛北京城,就已經(jīng)收假了。
第一天到報社,她來得挺早,季行止的動作很輕,但她也跟著醒來,再睡著后,就沒那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