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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可不像是平日里尋常的板正,而是帶著幾分笑意。
低低沉沉的,勾得人心癢。
章漾還想回答什么,但是季行止的動作已經(jīng)讓她無法再開口,男人傾身吻住了這時候說話的小嘴。
那只戴著透亮的翡翠戒指的手,被身上這人牢牢地壓住,十指交纏,將周圍的被褥揉得一團(tuán)凌亂。
初夏夜里的風(fēng),也因此變得纏綿。
季行止將睡袍披在章漾身上,抱著人跨出門時,他眼睛不動聲色掃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客房,里面?zhèn)鞒鰜淼镊暉o一不是在表明著那人睡得昏天暗地。不過即便如此,季行止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兩分,他想,日后都不準(zhǔn)備再讓章年留宿四合院。現(xiàn)在聽起來,還挺吵。
季行止再將章漾抱回床上時,后者已經(jīng)抵抗不住昏沉的睡意,在他懷里睡著了。
季行止輕手輕腳將人放在床上,他剛才又沖了涼水澡,現(xiàn)在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涼意。
他知道今晚已經(jīng)夠了,躺在自己身邊的人也不可能再承受一次。所以季行止很有自知之明地離章漾遠(yuǎn)了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但是讓季行止沒想到的是,就因為他沖了涼水澡,現(xiàn)在身上帶著一股寒意,反倒是吸引了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章漾靠著季行止靠攏,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夏日里貼著冰冰涼涼的地方,像是本能。
她這一滾,直接滾進(jìn)了季行止的懷中。偏偏她的睡姿又不規(guī)矩,宛如一根藤蔓,纏繞著被自己抱著的人。
饒是季行止沒什么想法,但現(xiàn)在就沖著章漾這動作,他也感到身體的變化。
不受控制,不由自主。
這一晚上對于章漾而言,她睡得很踏實,也很沉。陷入在柔軟的被褥中,身邊似乎還抱著一塊冰,哪里會有半點不適。
折磨的就只有季行止一人。
第二天醒來時,章漾還沒有睜開眼睛,便覺得身上有些汗熱,黏糊糊的。她睜開眼睛,入目的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枕頭,而是一堵健碩的胸膛。
幾乎在這瞬間,章漾的腦袋里就已經(jīng)將昨晚發(fā)生的事在腦中回放了一遍。
章漾醒來之前,季行止就已經(jīng)醒了。多年來的生物鐘,哪里容易改變?
只不過今日早上季行止醒來后,沒有像是從前那樣起身。他低頭看著當(dāng)時還在自己懷中睡得一臉憨甜的章漾時,伸手將人攬得更緊了些。
如今季行止感覺到章漾的動作,后者甚至還很小心翼翼地想要在他的懷里轉(zhuǎn)個身,季行止失笑,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許,讓章漾立馬如愿以償。可在下一秒,季行止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醒了?”
章漾點點頭。
“累嗎?”
章漾:“……”
等到章漾再從房間里出來時,外面的太陽已經(jīng)高高掛在了頭頂,再看著客廳里的時鐘,快要到中午。
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章漾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體力,她起來時,肚子已經(jīng)在唱空城計。
季行止已經(jīng)在廚房做飯,昨日買了不少新鮮的食材,還有很多在冰箱里。
沒多久,季行止又從廚房里出來,他手中端著一杯牛奶,放在章漾跟前。
“先喝點東西,馬上就能吃飯了。”季行止開口說。
章漾不想看他,那樣子看起來似乎在生氣。
她不高興的時候,就用后腦勺對著季行止,哪怕后者特意走到自己跟前,章漾也飛快轉(zhuǎn)身。
這情況還是季行止第一次遇見,那張平日里端正威嚴(yán)的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一抹不知所措。
對于年輕男人而言,已經(jīng)足夠節(jié)制。
但對于章漾而言,這已經(jīng)是過頭。以至于起來后,章漾發(fā)現(xiàn)客房里早就空無一人。
章漾是為了這個生氣,早上的廝混,她沒能起來,但季行止不一樣。
季行止精神頭極好,他從房間里出來時,剛好遇見醉宿后揉著腦袋邁出客房門的章年。
后者原本腦子里還有些昏昏沉沉,但一看見他時,立馬進(jìn)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我姐呢?”這是章年起床后,開口的第一句話。
他早上迷迷糊糊醒了一次,但昨天晚上在四合院里實在是喝了太多酒,生物鐘醒來的那瞬,也沒能抵擋住困意,最后還是又睡著了。
季行止看見章年,心情挺不錯跟后者打了聲招呼。聽到對方的問題,他那雙狹長鋒利的眼睛里,透出明顯的笑意,“她還在睡覺。”
也不知道這話究竟是什么地方讓章年感到不滿,反正站在客房門口的青年,臉色在那剎那間,變了好幾變,最后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季行止讓他留下來吃午飯的提議,大步離開了四合院。
那時候章漾其實已經(jīng)醒了,她躺在凌亂的被褥中,正好聽見外面季行止跟章年的談話聲。當(dāng)起來看見外面時鐘顯示的時間,章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居然起得這么晚,還是跟季行止共處一室的情況下。
雖說這很正常,畢竟兩人已經(jīng)結(jié)婚,但章漾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氣悶。
說不清道不明的小脾氣,她明白卻又忍不住。
季行止在哄人這件事情上完全沒有經(jīng)驗,見章漾不理自己,他那只握著杯子的手不由緊了緊,眼中的情緒翻滾了兩遍后,他再一次主動朝著章漾面對的方向站了站,勢必是要讓自己的身形占據(jù)后者的視線。
“我錯了,回頭你想怎么樣都行,先喝點牛奶,暖暖胃,舒服點。”季行止低聲好言道。
這種過分服軟的話,還是自打他出生以來,第一回 。
實在是生疏,但目前看來,效果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