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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玉帝，此次出現的魑魅較從前更為兇殘，行蹤不定，難以捉摸。”

“正是，六界皆有躁動，恐有不祥之兆。”

“會不會是冥王隱涅圖謀不軌？上次逃脫了責任，難道這回要造反？”

“玉帝，可請蒼凌宮的大王子前去？”太白真人舉薦亓珺迎戰。

玉帝深思許久，看了看亓珺又望向亓灃，“亓灃，朕命你為主帥，帶領一萬天降去剿滅鬼怪，可有信心？”

亓灃上前，單膝跪于凌霄大殿正中央，“臣領命，定當萬死不辭。”

“玉帝，二王子雖立過戰功，但從未做過主帥，此次事關重要，請您三思。”太白真人直言。

“此言差矣，二王子驍勇善戰足智多謀，是否做過主帥又有何妨？”東海龍王必定為他爭取立功機會，也同樣為了姝嫤，“再者言，各位仙人有誰是不贊成的嗎？”

眾仙自然不便攙和別人家中之事，竊竊私語卻沒有誰肯出面說話。

“一己之私。”

“彼此彼此。”

玉帝微顯不滿，“朕心意已決，無需再議，都退下吧。”

眾仙家回道，“臣遵旨。”

亓敏瞧著一旁平心靜氣的亓珺，“大哥，為何不向玉帝請命？若再立了功，你就是二品上仙了，是最年輕的上仙。”

“你以為只要出戰，就一定成功嗎？”

“不是嗎？你與二哥馳騁沙場多年，無不凱旋而歸啊。”

亓珺嚴肅地看她，“你知道每次戰場上會死傷多少天兵？凡間因戰爭的影響，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又會有幾年澇災或者旱災？什么二品上仙，哼。”

亓敏被亓珺突如其來的怒火所震驚，“大哥，你怎么了？我只是問問，沒其他意思。”

“對不起小敏，是大哥不好，不應該對你這么兇。你還小，又是女孩子，大哥錯了，大哥向你道歉。”

“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兒。”亓珺深吸口氣，“去看亓灃的時候，叮囑他一定要小心。此事實有不祥之兆，總之謹慎為上。”

“恩，我這就去找二哥。”亓敏大步流星地來了凝露宮。

亓灃正和幾個將士討論行動戰略，瞧見亓敏時只是笑笑，示意她在外廳等候。半柱香后，姝嫤端著茶水點心，也沖她笑笑便進了書房內廳，這種熟識的氣氛令亓敏非常不舒服。記得當年亓珺和亓灃第一次上戰場，那時的她只能躲在母親的身后望著出發的隊伍大哭，因為她不懂，為什么仙界也要打仗，不是說仙境是最太平的嗎？

“小敏。”

“二哥。”亓灃笑盈盈地走近，“想什么呢？這么認真。”

“什么時候出發？”

“三日后。”

姝嫤送客回來，重新泡了壺茶，幽幽的茶香彌散在屋子里，方才的思緒又在眼前漸行漸遠，“大哥讓我叮囑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替我謝謝他。”

“他不需要你謝。”亓敏忽然來了脾氣，“大哥就是關心你。”

亓灃裂著嘴樂，“還是這么沖動，我不過隨口說說罷了，別生氣。”

亓敏幾乎哭了似得，眼中含著淚，“大哥說，這次...”

姝嫤失神摔碎了碗碟，黯然的目光瞧了她一眼，俯身去撿腳下的殘片。

亓灃放了茶碗，“想不想去瓊池？”

“好啊，好久沒去玧香姐姐那兒了。”亓敏頓時精神起來，“二嫂也一起去吧。”

姝嫤輕嘆，“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玩的開心點兒。”

亓灃披上外衣，便領著亓敏向南方向走了。

身影逐漸消失，姝嫤卻無意扎破了手，血慢慢流出，她一直盯著，直到感覺眼睛酸澀疼痛，才拿起絹帕擦去微干的印跡。

鐘靈毓秀之瓊池，千百年依舊凝聚著天地間的靈氣，使人流連忘返。

“玧香姐姐。”亓敏清甜地叫道。

“你可真有口福，瞧我熬了什么湯？”見到亓灃他們玧香樂道。

“透明的花瓣，是什么花？”

亓灃早已坐在古樹藤椅上，望著亓敏碰來挑去地追著玧香問長問短，此刻的心情方才輕松下來。

“這是我新培育的花種，無色無味，但它的花蕊微苦，與花瓣配在一起熬制，可達降火滋補的作用。我試過了，放心吃吧。”

亓敏接過碗勺，小心品嘗幾口，確定自己可以接受這個味道，便樂滋滋地喝下，“你這兒最好了，每次來都有新鮮東西，還有無處不在的花香。”

亓灃正瞧見一壺君山銀針，“你知道我要來？”

“不是說，這里可以平心靜氣嗎？”玧香坐于旁邊，“魑魅之事已傳遍了整個天界，不曾想竟會是你。”

“義不容辭。”

“前方未卜，多加小心。”玧香斟茶，稍想了片刻，“見到她了嗎？”

亓灃點頭笑了，“嗯。”

“還會回來嗎？”

“她現在的地方更安全。”

玧香低眉淺笑，“倘若真有一日來了天界，請她到瓊池坐坐。這么久了，沒有誰再可以像她那樣扶弱抑強了。”

“已是滄海桑田，如今她的性情不過明哲保身而已。”

“吃了一世的虧，你還想讓她再苦一世？”

此問著實問到了亓灃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必定是不希望的，也正是因為不希望，才一次次與她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