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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了一整夜的大雪,早晨起來這般銀裝素果的景色,格外愜意。墨焄喚汐嬈親身備茶送去書房,似乎心情不錯。
“爹?!?
墨焄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書冊,待汐嬈走近了才察覺到。
“您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哦?!彪S手放在桌上便與汐嬈說,“都是些賓客名單,萬一遺漏了誰實有不妥,需要仔細看上幾遍?!?
“賓客?您要辦酒宴嗎?”
墨焄笑盈盈道,“傻丫頭,就快成歲禮了,還糊里糊涂的。”
“早著呢?!?
“不早了,加上你的婚事,現(xiàn)在開始準備正好?!蹦珶[坐下繼續(xù)詳明,“先是下聘禮,測生辰八字,擇個吉日。購置的用品種類又是繁多,還要下請柬、請賓客、辦禮宴等等,可有的忙了。”
汐嬈費解,“怎么突然提起婚事呢?什么八字?我和誰的?”
“炎玢啊。”
“爹,您別亂點鴛鴦譜,我跟他沒那份感情?!毕珛苹琶亟^。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告知你自然已是定局。從今日起,吳婆婆會教你禮儀,用心點兒學?!?
“狼王怎么會同意呢?”只要狼王拒婚,尚且有拖延的機會。
“這個你無需過問?!蹦珶[拿定主意,再辯也無濟于事。
出了書房,汐嬈心煩意亂的,沿著假山的石鋪路直通北門。往日去后山,只被允許翻過一座山頭,可如今瞭望那更廣闊的天地,不覺萌生出一股沖動。汐嬈并未停下腳步,手里團個雪球打在樹上,擊落了大片雪。她到覺得很有意思,便自顧自地玩耍起來,一路上留下凌亂的足跡。
只覺腳下一空,不知掉進了哪個道里,落地時載個跟頭。汐嬈打了打衣上的灰塵,此處陰冷潮濕,四面墻上爬滿了葫蘆蘚,黑漆漆地唯有前方的石門里射出微弱的光亮,再仰視方才的洞口,已消失不見。推開石門,火把的苗頭頓時旺了些,汐嬈不禁一驚。像是通往某個地方的暗道,約有三米寬,幾乎深無盡頭。汐嬈邊走邊四處觀察,寂靜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誰?”前方傳來一男聲,因彼此看不到都停了下來,“你是誰?。磕懜疑藐J天洺殿?!?
汐嬈機靈,乞求道,“大人,小女是山上獵戶的女兒,只身砍柴不慎誤闖了大殿,忘大人饒命?!?
那奴才一聽是個小丫頭,昂著頭走近,“你住在山上?”
戰(zhàn)戰(zhàn)兢兢,“是。”
“真是獵戶家的女兒?”
“不敢欺騙大人?!?
大人大人的叫著,那奴才聽的自是舒坦的很,“既是凡人我便無需傷你,跟我來吧?!?
“謝大人?!毕珛苹仡^瞧了瞧,“可是,我剛才落下的入口不見了?!?
“天洺殿的入口可是魔君步了結(jié)界的,會自行移走,除了魔君與茲堯大人,沒有誰知道它的方向。”那奴才洋洋自得地走在前面,手舞足蹈口若懸河,極力夸贊這宮殿的富麗以及魔君的神武,好似他就是墮軒本人一樣。
汐嬈聽得哭笑不得。
正時,一身影鄰近。
艷麗的紅色留仙裙,精簡的發(fā)髻上插入一枚天然瑪瑙步搖。步行如風而過,功力非凡。微露的芊芊玉指,方顯出女子的一絲嬌魅。
“見過大人。”那奴才攔住汐嬈,提醒她行禮。
“她是誰?”
“回大人話,她是獵戶之女,不小心掉進來的。正打算去拜見大人,勞煩您放了她回去?!?
“近日的雪厚了些。”上下打量了汐嬈,不覺警惕,“你是哪家獵戶的女兒?”
若說王府后山,有幾家獵戶住所何處,自然答的順暢。但已走了半日,此處是何地又有誰家,汐嬈不敢妄言,“我是...”
“還能有哪家獵戶,定是半山上石洞邊的崔家,我早知他家有個女兒漂亮,沒想到今兒見了,真好看。”奴才說話時偷看汐嬈幾眼。
“讓你回話了嗎?”雖然喜怒不形于色,但看的出她對這個奴才厭煩的很。
“大人恕罪,我瞧小丫頭被您嚇破了膽,才...”
“好了,你下去吧,我?guī)鋈?。?
“小的告退,大人您慢走?!?
光線昏暗,汐嬈始終埋著頭,想此女子應該看不清自己的樣子。腳下稍微用了力,平凡百姓的步伐應當重些。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轉(zhuǎn)彎處,熟悉的聲中夾帶笑意。
汐嬈欲哭無淚,再多走幾步就出了這鬼地方,未料還是落入他手。
墮軒撩起衣襟,緩緩而來。
“見過魔君,您認識她?”
“怎么?這么久沒見,不認識我了?”墮軒一直盯著她,“這回可是你自己上門來的?!?
汐嬈抬起下巴,橫目相視,“冤家路窄。”
“說的沒錯。”墮軒大悅。
“魔君,這是?”
“茲堯姑娘只管把我壓進牢房便是,至于用什么刑,魔君會交代你的?!?
“你認識我?”
汐嬈嗯哼,“天洺殿是何許地方,可獨身出入的女子,恐怕宮中三千佳麗,唯有茲堯姑娘一個了吧?!?
“你是誰?”一時疏忽大意被騙,茲堯大怒。
“行了,此事與你無關,這丫頭狡猾的很,把她帶下去?!眽欆幱炙甲闷?,“送去玉歸閣?!?
茲堯瞠目,“什么?”
“還要我重復一遍嗎?”
“不用?!逼潏蚬笆中卸Y領命?;赝珛?,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