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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妖的強項可不是*,而是妖術,一陣妖風吹起,幻作無數風刃刮向少年僵尸,但少年僵尸的肉身極為僵硬,刀刃打在他身上“鏘鏘”兩聲,毫發無損,我差點鼓掌叫好!
符若君眼里綠芒一閃而過,地上爬來了許多的蟲子,無論怎么掃蕩都會有遺漏的蟲子從少年僵尸的腳下爬上去,咬破他的衣服,啃食他的肌膚。
就算一時啃不掉,但啃死了一只就再來一只,慢慢地也給少年僵尸造成了困擾。他畢竟還是個智商發育不夠全面,跟個六七歲的孩子差不多,面對這種情況就急了起來。
我雙手結印,想要幫他一把,卻忽然頓住,朝另一邊看去……不知何時,那里站了一個女人,手里拿著一把頗為秀氣的窄劍,一雙丹鳳眼帶著不甘、無可奈何、嫉恨等多種情緒地直盯著我,但她的面上卻是面無表情,那是對生命的一種漠視。
這個女人我認識,郝家的女長老,楓葉!
見我終于發現她了。她緩步朝我走來。
“你要殺我?”等她在我面前站定后,我直接問道。
那滿身的殺氣,誰都看得出她想要做什么,我只是頗為奇怪,第一眼見到她時,她對我不冷不熱,漠視多一點,眼里也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今日再見,為何……
“是,你必須死!”她沒有拖泥帶水,將劍抽出了劍鞘。
“為什么?”我還是靠著墻,看似放棄了抵抗,實則我每一寸肌肉都是緊繃的。暗中蓄積力量,等她出擊后好找到逃開的機會。
她目光晦澀地掃過我的肚子,幽幽地開口:“你知道我等了他多久嗎?”
“能有多久?”我嗤笑,“就算你保養得當已經四五十歲了,從一出生就暗戀禹古十算起,也就四五十年,你又知道他等了幾年?”幾百,還是幾千?
雖然兩者間的壽命不同,等待的時間不能這么去算,四五十年相當于這個女人的半輩子了,但對禹古十來說,四五十年真的不過是一晃而過的時間。
更何況,這女人要搶的,可能是我女兒未來的老公,還講什么公平不公平!
不知道是不是踩到她的痛處了,她目光冷中夾著瘋狂,一句話都不再多說地朝我劈來。
我有點遺憾,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從她嘴里多套出點消息來著,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所謂的反派定律怎么不好用了呢?
反派定律,就是要殺主角前,反派都會啰嗦一大推的話,等她要殺時,主角已經被救了。
不過無所謂啦,就算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她也殺不掉我。因為……
長劍到了我眉心前三寸左右的距離,就再沒辦法前進半寸,她不死心地想要再次發力,就被反彈了出去,狼狽地摔在地上,手中的上劍也斷成了兩截。
而我的身后,立著本該離開的閻晟,他一只手牢牢地鎖在我腰上,冷酷地蔑視著地上的楓葉。
楓葉吐了口血,撐著上身,不敢置信地瞪著閻晟:“你,你怎么在?”
“你也偏執地愛過,”我握住閻晟環著我腰的手臂,既讓自己站穩,也是安撫他,“如果你愛的人剛剛受人攻擊,身體也正是虛弱的時候,你會舍得離開他半步嗎?”
閻晟他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一秒不剩地守在我身邊,怎么可能因為一些“必須處理的事”而離開。
楓葉怔住,隨即咧著一口帶血的牙齒笑著:“對對,你說得對,現在想想,我五年才來一次,因為身為郝家長老,我有許多推不開的責任,我無法完全放下地只守著他。”
她低聲自嘲地笑著,再抬起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我身旁的禹古十:“可就算我時時刻刻陪著你,你也不會為我心動的,是不是?”
“抱歉!”禹古十語氣雖然淡漠,卻沒有輕視的意思,有人喜歡你,就算不接受也不該踐踏,他從未回應她,也不曾羞辱她,奈何她就是看不破,“我無法許諾于你什么,這一世,我的紅線只牽了一人。”而他無法輪回,他的一世,就是他的盡頭。
“如果她再也回不來呢?”
“那我就等到我消亡之日!”
“你確定?”
“我確定!”事實上,要不是發現她回來了,現在他和閻晟大概已經戰起來了!
楓葉定定地看了他半許,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是是是,是我癡心妄想!”
她大笑之后,竟突然執起那把斷劍,決然地抹了脖子!
“喂!”我想阻止,剛伸出手,鮮血就已經從她的脖子上噴濺出來,雖站得遠沒有沾到血跡,可是。一條生命,真的就這么沒了。
她的眼睛直到氣息消散的那一刻,都直看著禹古十,然后往后倒去,再也不能站起來!
楓葉的魂魄看起來有幾分迷茫,禹古十嘆息地將其収了起來,新生的魂魄很脆弱,放著不管,可能要出事,他找時間再送回郝家,讓郝家人將她超度就行。
自殺的人,是不會有鬼差牽引入地府的。
我有點呆愣地看著躺在地上再無生息的楓葉,一時間竟有點無措。
是真沒想到她會這么決絕。說死就死,那劍橫在脖子上,一點遲疑一點猶豫都沒有,是真真知道自己得不到絕望了,還是想以死,來讓禹古十記住她?
雖然這幾個月里見多了生死,但就因為如此,更應去珍惜生命!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閻晟攬緊我,“她自己不珍惜自己,誰也沒辦法。”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那里汲取一點安全感:“如果是你求而不得,你會怎么做?”
這句話換來的,是他差點沒掐斷我腰的力道,他緊盯著我的眼睛,惡狠狠地說道:“她的選擇是她無能,軟弱,要是我,我絕不放手!”
會用盡一切手段,糾纏到死!
我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濃烈得化不開的、日益加深幾乎瘋魔的愛,那種深怕失去要緊緊抓牢的兇狠,就像一只餓到頭的猛獸,在死守著他最后的獵物。
我不知他為何會如此,我倆的感情可以說是水到渠成,知道彼此喜歡,為何他還有這種情緒?是因為我屢次出事。這次又差點被祭祀的原因嗎?
是我不好,太沒用了,才讓他這么擔心失去吧?
我不顧腰上被禁錮的疼痛,雙手擁著他寬闊的上身:“我也不會放手的!”一定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喂喂!”禹古十從楓葉驟然離去的感嘆中回過神,畢竟是對自己有情的人,他花個兩分鐘在心里默哀一下,算是他最后一點心意,可轉頭看到了什么,他氣急敗壞地嚷道,“我說冥王大人,麻煩你手輕點好嗎,你這樣會弄痛……您老婆的腰的。”
腰上有個肚子,肚子里有個娃,那娃是他未來老婆,麻煩您悠著點!
閻晟哼了哼,不理會他,但卻放松了我腰上的手。
而此時,符若君也被少年僵尸和趕過來的另一名老僵尸擒獲,扔到了禹古十跟前。
禹古十面色也沉了下來,要說楓葉之于他,不過是個追求者,他不曾放在心上,可符若君是他朋友,這只女妖性子也得趣,我聽禹古十說,他們曾因為一時興趣。就去找了個火山口喝酒,差點被把女妖的毛也燒光。
一起結伴相行數百年,一朝被背叛,換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符若君或許也明白,所以她當先苦笑道:“不用說了,是我對不住你,從今往后我會歸山,再不踏入人類的城市一步!”
她倒是比楓葉看得開點,害我盯她盯得緊,就怕她也跟著抹脖子了。
禹古十沒有吭聲,但他讓兩個僵尸放開她,算是默許了。
女妖站起身,道了聲謝謝,畢竟禹古十如果想殺她,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隨即目光憂傷地盯著遠方看了一會,自言道:“該做的我都做了……”
悠悠的聲音,帶著惆悵,似乎在這一刻,她放下了什么,就是不知,她這句話是對誰說的。她轉身,朝著街道的盡頭走去,沒有回頭!
禹古十很想問個為什么,終究什么都沒問!
好似很輕易地就解決了兩人,都沒什么難度,我心里卻高興不起來。
楓葉不是主謀,因為禹古十也是在要把祭祀了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未來的新娘,在此之前,禹古十自己都不知道,楓葉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想殺我只因為這點,她是今天才被告知,然后被利用了。
幕后那人,呼之欲出!
但我們誰都沒想去問楓葉的魂魄,背后那人跟她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她選擇死亡未嘗不是想為那人做最后的遮掩,就當是讓她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