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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要去嗎?
當(dāng)時她也只是隨口說說,誰知冉冉竟然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對象,想要推脫不去吧,又顯得自己很不仗義,白費了人家一片苦心。可是如果去吧,那萬一成了怎么辦?
思前想后了半個鐘,她決定,還是去吧,不去試一試,怎么知道合不合適。
既然想通了,她就騰的一聲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畢之后,她又吃了早餐,這才悠悠然地開始換衣服。
可是打開衣櫥一看,她咋舌了。雖然自己是在一個服裝公司上班,但自己的衣服、鞋子什么的真是少得可憐,而能夠拿得出手的,更是寥寥無幾。本來她還打算穿裙子的,但囿于沒有好看的鞋子可以搭配,她只好換上一套看起來還過得去的休閑套裝,再搭上一雙平底鞋,然后就這樣出門了。
湳市的出租車消費水平太高,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蹬上了人多嘈雜的公交車。
周末的時候,公交車上的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柳蕎顫顫巍巍地扶著扶手,看著別人上車下車,心里頭一直在默默祈禱,拜托拜托快點到。
到了下一站之后,上來了一個老奶奶,走到她的旁邊的時候就停步了。此時,柳蕎面對著的座位上正坐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青年男子,見老奶奶一上車,他就開始閉眼裝睡,一副“我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柳蕎咬咬牙,太缺德了。
她一邊伸手扶住老奶奶,一邊默默想著怎么報復(fù)這個啤酒肚,然后就感覺自己似是被誰推搡了一下。以為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小動作,于是她立刻把剛剛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往身邊看了看。
不看還好,一看倒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同行”。
一名男子的手彎處掛著一件深藍色風(fēng)衣,風(fēng)衣的下擺下垂到他的膝蓋上,他漫不經(jīng)心地向四周望了望,發(fā)現(xiàn)沒有人看著自己,然后低下頭開始了他的小動作。
柳蕎知道這種扒竊手法,她在網(wǎng)上看到過,說是有一些蟊賊喜歡用一件衣服做掩飾,用以擋住旁人的視線,如果手法足夠熟練的話,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偷到手。
她屏氣凝神地看著,想著等他下手的時候就來個甕中捉鱉,誰知公交車突然來了個緊急剎車,然后司機打開車門,讓乘客一一下車。
原來是到站了。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個蟊賊已經(jīng)成功把手伸進旁邊某位女士的挎包,東西到手之后,下車的乘客已經(jīng)少了,所以他“嗖”的一聲,順利逃跑了。
“站住,小偷!”她呵斥一聲,然后也跟著他跑了下去。
車上的乘客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被偷的女子喊了一句:“糟糕,我的錢包。”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那名小偷一時愣住,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柳蕎,似是冷笑了一聲,太自不量力了,他想。誰知他停住不過三秒,柳蕎就已箭步迫近他,他反應(yīng)過來,然后又向前奔跑。
不行,路上的人太多了,她無法把所有的力氣都往同一個方向使去,用手撥開人群又怕傷到誰,于是她又加大分貝喝了幾聲:“讓開,抓小偷呢!”
這一方法果然奏效了。雖然路人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聽到有人這么一喊,他們都很自覺地往道路兩邊散去。是以,她才感到小偷的身影離得并不遠。
風(fēng)從耳旁呼呼吹過。
那一刻,她滿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把小偷抓到手,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她忘了自己要趕著去相親,她忘了自己曾經(jīng)也是個小偷,她忘了自己很怕死……
糟糕!前方是一個廣場,而今天又是休息日,那里的行人肯定很多,如果小偷混進去,怕是不容易追。
但那小偷并沒有像她想的那樣擠進人群里,而是突然拐彎,拐進了旁邊的一條民巷。
民巷很狹窄,但畢竟人少了,所以她跑起來更快更方便了。
但那小偷太狡猾,他見她如此緊追不舍,居然還不覺得累,而他自己已經(jīng)累得半死不活了,于是他朝她大罵了一句:“媽的!”然后把靠在墻上的一堆竹篙往她方向一倒,暫時阻卻了她的去路。
“靠!”柳蕎也罵了一句,然后往周圍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還有另外一條小路,于是她拐進那條路,循著剛剛小偷逃跑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這里的小巷都是通的,如果不出意外,她能與他來一個“狹路相逢”。
果不其然,跑了沒多久,她就看到小偷的身影近在眼前。眼看就要逼近,她突然冷笑了一聲。
小子,敢跟姐斗?
誰知那小偷反應(yīng)也是極快,他適時剎住腳步,然后又往來時路原路返回。
他無聲的“挑釁”更加燃起了柳蕎的斗志。
“今天不抓到你,姐姐就不姓柳。”
她跑著跟了上去,然后小偷就“帶”她到了民巷的另外一個出口,而出口不遠處擱放著一個結(jié)實的沙袋。
柳蕎心頭一喜。
路過那個沙袋的時候,她把右腳往上一蹬,然后借勢抬腿往前一踹,就把距離僅有一米之遠的小偷踹倒在地了。
小偷悶哼一聲,正想回身還擊之時,柳蕎又是抬腳一踢,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踢到了他的褲襠部位。
“還跑嗎?”柳蕎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地道。
小偷捂著自己的褲襠,皺著眉頭一臉痛苦地問她:“你是哪個派別的啊?”
柳蕎聽言,優(yōu)越感更足了:“我啊,來自武當(dāng)派的。哈哈哈……”
突然,她感覺到一股異樣,為什么覺得自己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也說過類似的話?
她還沒來得及細(xì)想,附近的民警和記者已經(jīng)聞聲趕來。柳蕎看到一下子有那么多人圍觀看著自己,一時之間反應(yīng)不過來。
怎么了嗎?自己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小姐您好,我是湳市日報的記者,請問您能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一個看起來很平易近人的記者小姐突然這么問她。
柳蕎往身旁掃了一圈,看到大家又好奇又崇拜地看著自己,仍覺茫然。
我能說不能嗎?
但她最后還是點頭:“可以的。”
記者朋友一笑:“請問您剛剛是怎么發(fā)現(xiàn)小偷的?又是怎么把他抓到手的?”
“啊?”柳蕎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合,一時不知如何回應(yīng),“我在……在公車上看到的,然后就跑著把他抓住了啊。”
是這樣的,沒錯。
但那記者朋友還不滿足:“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這個……”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對不起啊,我還要趕著去相親,就不方便回答您的問題了。拜拜,大家辛苦了。”
說完,她就一溜煙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