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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柳蕎一直在糾結(jié)幾個問題。
雖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展亦清是個有錢人,但他怎么可以這么有錢?
木子霖為什么會對展亦清產(chǎn)生好奇心,然后去調(diào)查他?
為什么現(xiàn)在有必要讓她知道展亦清的情況,還叫她再也不要跟他來往?
還有,在得知自己跟大土豪來往幾天之后,為什么心里會百感交集?
……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幸好,把該還給展亦清的東西都已悉數(shù)歸還了,他也不可能會因為什么事而來找自己,所以現(xiàn)在都不用去面對他,這樣自己就不用陷入兩難境地了,很好。
誰知,她正想拍手叫好時,手機鈴聲響了。是一條短信,來自于“流氓兔”,也就是……展亦清。
柳蕎默默垂淚。
展亦清:“之前的那本書,能否借給我?”
她歪著腦袋瓜子回想了一下,如果她猜得沒錯,“那本書”應(yīng)該是指周國平的《各自的朝圣路》。然后她又想到,你不是有錢人嗎?自己不會去買啊?還舍不得花那幾十塊錢?
雖是這么想著,但她終是沒有勇氣這么反駁他,她可不敢得罪有錢人啊。但是,又不想回復(fù)他啊……最后,她只好裝死,努力說服自己沒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
是以,直到一個晚上又一個白天過去,展亦清都沒有收到她的回信,此后他又發(fā)了一條只有一個問號的短信給她,最終仍舊音訊全無。
孫遙覺得,今天自己的工作量已經(jīng)遠遠超過平時了,乃至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十點了,他也沒能下班……因為要陪著自家Boss加班。
他偷偷地給女朋友楊漁發(fā)了一條短信:“老板今天像是上了發(fā)條一樣,一直不停地工作,到現(xiàn)在都還沒下班?!?
楊漁:“那你怎么也不下班?。俊?
孫遙:“老板沒發(fā)話,我怎么敢逃(T_T)?!”
楊漁:“……你是不是得罪你老板了?”
孫遙回想了一下,今昨兩天自己一直都很乖乖的啊,并沒有做什么“出格”之事,倒是前天,他有幸為展Boss獻上了一條“良計”。嗯,如果那能算得上是良計的話。
那天,他例行公事地做完工作匯報后,展亦清突然語氣淡淡地問他:“如果你想見一個人,如何創(chuàng)造機會?”
孫遙還記得自己當時聽到這個問題后那一臉懵逼的樣子,他深深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什么“想見一個人”?什么“創(chuàng)造機會”?這跟自己的匯報有什么關(guān)系?
為了確認,他弱弱地問了一句:“展總,你剛剛問了什么?”
展亦清的視線從文件上轉(zhuǎn)移到助理身上,沉聲道:“是不是覺得工作太累,連聽我說話都會失神了?”
聞言,在暖烘烘的辦公室里,孫遙硬是打了一個冷顫,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借書!”為了自保,他突然開口嚷道,也不管老板口中的“一個人”是什么樣的對象,“對,借書可以創(chuàng)造機會。”
他成功地引起了老板的注意,于是展亦清放下手中的文件,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孫遙了然,然后繼續(xù)說道:“我記得我看過一本書,書里面有一段話,大概的意思是說,男人不喜歡買書送給女人,而是喜歡自己買來之后借給她,因為送了之后就沒有后續(xù),而借了之后是要歸還的,一借一還之間,就創(chuàng)造了兩次見面、接觸的機會,而且還是不動聲色的那種?!闭f時,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當時我覺得借書這一方法可行,然后就試著向我的女朋友借了很多次書來看,然后就……就成了,呵呵呵……”
他還沒笑完,展亦清就打斷他:“你可以下班了。”
孫遙咋舌,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可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是以,他再次弱弱地問了一句:“咳咳,展總,你剛剛說什么?”
展亦清側(cè)頭,眼風一掃,那猶如實質(zhì)一般的眼神便重重地砸在孫遙的心頭上。
“好的展總,我聽懂了。謝謝展總,展總辛苦了。”說完,他就很識相地溜出了辦公室。
孫遙還在“遙想當年”的時候,展亦清終于從辦公室出來了。
見他仍舊守在門外,他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這么刻苦,還不下班?”
孫遙:“……”
見他不答,展亦清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望了一眼剛剛被他關(guān)上的辦公室大門,然后視線又落到助理身上:“守著我加班?”
孫遙聽言,像人偶般僵硬不動。所以此時此刻,自己是該點頭呢,還是該搖頭呢?
然而最后,他只拍馬屁地喊了一句:“展總辛苦了?!?
展亦清一愣,然后冷笑了一聲,邁開長腿徑自離去。
回到私人公寓后,他洗了個澡,然后走到陽臺,俯瞰樓下的夜景。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到室內(nèi),從桌面上拿起煙盒,從中抽出一根香煙,點燃,然后開始吞云吐霧。誰知剛抽了一口,他就覺得心口微微抽痛,那種滋味,像是在心疼。
還在心疼她嗎?
沒必要吧,她從小就有木子霖的陪伴,而自己的出現(xiàn)顯得如此多余。
但是,為什么還是會想要靠近她,乃至于會問孫遙那么幼稚的問題,又做出那么可笑的事?
借書?真真荒唐可笑。
柳蕎醒來后,眼睛一瞬不眨地望著灰白色的天花板,真心后悔自己又沖動了。
沖動得……要去相親。
她還記得,前些天看到冉冉一臉喪氣地來到公司時,她不免好奇,于是上前問她:“你怎么了?臉這么喪。”
冉冉仰天長嘆了一口氣,哀怨地道:“相親失敗?!?
相親?
“好玩嗎?”說實話,她這么純良,長這么大,還真沒有體驗過相親的感覺。
冉冉白了她一眼:“你想試試嗎?”
柳蕎偏頭想了想,雖然對木子霖還抱有期待,但自己卻始終不敢跨越那一步,可是又覺得自己好想談戀愛啊,理性一想,總不能讓自己在一棵樹上吊死吧?那這樣的話,相相親倒也無妨。
于是乎,她堅定地點了點頭:“想,你幫我找個相親對象?”
第二天,冉冉就給她帶來了一張照片:“他叫李康,今年二十七歲,從事IT行業(yè)的,人還不錯?!?
柳蕎接過一看。嗯,眉清目秀的,還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