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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展亦清留下來喝了幾口茶,這才怡怡然地打道回府。
“等一下。”送他走到玄關(guān)處時,她突然叫住他,然后又小跑到廚房里,像是在找什么。
而此時,門鈴響起。廚房里的人像是沒有聽到,于是展亦清就好心地幫她開了門……
“小展,你的保溫瓶我已經(jīng)……”幫你洗好了。
柳蕎邊說著邊走出來,就看到站在門外的木子霖和站在室內(nèi)的展亦清無言對視,然后話還沒說完,就嘎然而止了。
“子霖哥,你怎么來了?”良久,她才反應(yīng)過來,開口問他。
木子霖皺著眉看了一眼站在展亦清身后的她,靜默無語。
咳咳,怎么感覺那么尷尬?
于是,柳蕎先把瓶子遞給展亦清:“我已經(jīng)洗干凈了。謝謝你啊。”
“不必。”展亦清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瓶子,淡聲回應(yīng)道,“我先走了。”
毫不意外地,當(dāng)他繞過木子霖時,他聽到后者沉著聲音問他:“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低笑了一聲,然后看著木子霖,言簡意賅地答:“敘舊。”言畢,他又回眸看了她一眼,便邁著長腿離開了。
木子霖是裹著一股低氣壓走進客廳里的。
柳蕎不解,在他一旁坐下后,小心翼翼地問他:“子霖哥,我怎么感覺你像是在生氣?”
“展亦清剛剛跟我說,你們在敘舊?”他不答反問。
她點點頭:“是啊,朋友嘛,敘敘舊也是可以的啊。”
朋友?
“你知道展如鵬是誰嗎?”他突然問她另一個問題。
柳蕎一時怔住。怎么話題一下子變得這么快?而且這個問題聽起來好奇怪啊。
她尋思片刻,又點了點頭:“知道啊,湳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嘛,誰不知道啊?”
“那你知道你的朋友展亦清是誰嗎?”他緊接著問道。
“展亦……”那一刻,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卻足以讓她不得不懷疑。
不……會……吧?
見她似是了然,他索性坦言:“展亦清,二十七歲,是湳市商界名士展如鵬的養(yǎng)子,也是亦貞酒店的老板。雖然有一個有錢的父親,但他為人低調(diào),幾乎不會出現(xiàn)在新聞媒體上,外界的人對他知之甚少,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當(dāng)然,雖然他很低調(diào),但他也頗有野心,他工作態(tài)度極其細(xì)致嚴(yán)謹(jǐn),對員工的要求也很高,也正是因為如此,僅僅用了兩三年的時間,他就能把亦貞酒店揚名于全市,甚至全國。”
好久好久,她才從這個驚天大秘密中緩過神來。
她似乎已經(jīng)聽懂了木子霖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他說展亦清低調(diào),他說他嚴(yán)謹(jǐn)、勤懇,他說他有野心……他說的這些,都只是為了向她道清一個事實:某些你自以為可以去接觸、去親近的人,其實只是個高不可攀、遙不可及的存在。
然而,與此同時,她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子霖哥,你說很少有人知道他,那你為什么這么了解他,把那么多與他有關(guān)的信息都了然于胸?是因為你跟他一直都有保持聯(lián)絡(luò),還是因為你……你是不是調(diào)查過他?”
木子霖抬眸,聲色一如此前那般低沉:“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她也納悶,到底重要嗎?
“我承認(rèn)。”他繼續(xù)說道,“我是調(diào)查過他,但當(dāng)時只是因為一時好奇,所以也沒告訴你。但是現(xiàn)在,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
“然后呢?”
“然后……”他輕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fā)閉眼道,“從今以后,你不要跟他在一起,最好連朋友都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