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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對茗樓,待眾人都安頓下來后,張行天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拉著明思域進了定魂戒。
他的猶豫不是沒有道理,迎接他的,依然是一大票人馬,不過喊的口號卻變成了:“三屁,三屁!”
令張行天都要瘋狂的是,連那只懵懵懂懂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饞蟲,都使勁撐著幾個小爪子一邊蹦跶一邊“吱呀”亂叫!
張行天殺死孤絕子然后自殺的心都有了:“孤兒,你太過分了!”
看張行天真急眼,孤絕子有點心虛:“嗯,老弟,我沒說細節……”
張行天撲上去掐孤絕子的脖子:“你還要說細節,我掐死你!”
自從張行天晉級惡魔,力量變得超乎尋常的大。縱然孤絕子容身在冷巖冰的身體中,單比肉體力量,都扛不過張行天。這一掐,孤絕子就有些抵擋不住,差點連舌頭都吐出來了!當然,如果孤絕子動用仙術的話,張行天還是不是對手。但孤絕子正心虛呢,哪里敢對張行天動大招?
大家一喊三屁,胡甜兒和明思域心中有鬼,立刻就聽明白了。兩人臉上繃不住,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現在張行天和孤絕子在地上滾做一團,其他人根本不著急,反而笑作一團。直到孤絕子都開始喘不上氣了,靈兒才小手一擺:“鴻兒、重生,分開他們倆!”
重生上前,拖住了張行天雙腿,把他提溜了起來。張行天還死掐著孤絕子的脖子不放手,孤絕子也在使勁掰他的手腕。張行天被倒提著,把孤絕子也帶到半人高。這時鴻兒低著腦袋,瞅準了兩人手臂相攪的地方,一個助跑就頂了上去。張行天和孤絕子直覺得手臂上一陣大力傳來,震得全身酸麻,不自覺地就都松手了。
鴻兒得意地抬起頭來:“怎么樣,靈兒姐姐?我的‘撞鴻運’絕招不錯吧?”
靈兒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鹿頭:“不錯,不錯!沒白虧我和孤兒幫你設計半天!”
不知從何時起,定魂戒中的幾個老住戶靈兒、孤絕子、鴻兒之間,互相起了爭勝的心思。靈兒靠著威力無儔的天外飛仙,是三人中當之無愧的戰力第一;孤絕子有了傀儡劍陣,特別是煉化了冷巖冰、田厲克兩個元嬰三層修士后,劍陣威力大增,是張行天的第二號打手;鴻兒就比較可憐了,即使跟新加入的劍道比,他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攻擊方式。
鴻兒在鴻蒙界菩提樹遺留的龐大記憶庫中翻找了許久,卻沒有找到一個合用的法子。鴻蒙界菩提樹是個典型的和平主義者,從來沒有跟人動過手。反正憑著菩提樹無比堅硬的樹干,除了手持盤古斧的盤古大仙,世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夠給他造成致命傷害!因為這個,菩提樹的記憶中,有鴻蒙界歷史滄桑的巨變,有女媧等人樹下悟道的經過,甚至有住在菩提樹附近凡人的喜怒哀樂,卻偏偏沒有什么高深的仙術!
鴻兒無奈,便去找靈兒尋求幫助,靈兒又把孤絕子叫了過來。三人雖有爭勝的心思,但總的來說,還是良性競爭。說白了,就是在定魂戒中呆著無聊,彼此較量較量本事打發時間,與鴻兒聽墻角并無本質區別。
孤絕子和靈兒研究了半天,發覺鴻兒除了蹄子夠硬,頭頂也夠硬的,并且頭頂的硬和蹄子還不一樣。鴻兒的蹄子硬,純粹是材質使然,與逍遙劍硬扛都沒事。鴻兒的頭頂硬,則是材質兼真元的作用。鴻兒的頭頂骨里面,有一個奇怪的回旋經脈結構,一旦將真元凝聚到里面,頭頂骨就變得堅硬無比。這個結構還能將里面存儲的真元快速釋放出來,直接沖擊到敵人的體內,打亂敵人的仙力運行。
發現這個后,靈兒、孤絕子就幫著鴻兒針對性地設計了這個所謂的“撞鴻運”。看來只是簡單的沖撞,實際卻有真元操作技巧在里面,威力還是不錯的。通過釋放真元干擾他人的仙力運行,本是個大路法術。美玉制住胡甜兒、胡甜兒制住溫海清,用的都是類似的神通。不過這些常見的法術,通常只能克制境界比自己低的人。即使美玉制住胡甜兒,也是胡甜兒喝了稀釋的酒精。如果胡甜兒清醒,美玉也沒這個本事。
鴻兒的“撞鴻運”卻沒有這個限制。從真元強度來說,鴻兒現在頂多相當于筑基修士。可這一撞之下,卻把一個金丹境界的張行天和一個相當于元嬰境界的孤絕子輕松撞散,兩人覺得體內經脈一緊,居然連真元都紊亂了一陣。
張行天從地上爬起來,暫時氣也消了:“鴻兒,你這又發明什么大招了?”
孤絕子也不嫌尷尬,腆著臉主動解釋起“撞鴻運”來。法萬通拿張行天的厚顏無恥無可奈何,張行天同樣拿孤絕子的沒臉沒皮束手無策。不尷不尬中,兩人卻也沒有再吵鬧。
混過這一截,張行天不顧孤絕子臉上揶揄的表情,先來到了明思域的房間。胡甜兒與明思域兩相比較,明思域臉皮更薄一些,張行天要先來安撫她。
一進屋,明思域又羞又氣,臉紅紅地坐梳妝臺前:“這個孤絕子也太壞了,這么羞人的事,他怎么能拿來到處講?”
對于孤絕子的行徑,張行天也很無奈。但他也理解孤絕子的心態,這廝沒了身體,只能過過眼癮!況且話說回來,孤絕子活了億萬年,什么沒見過?盯著張行天看,也就是圖個樂子罷了,本身并無惡意!可張行天開明,不代表明思域也能有這么開明。
張行天上前,環住了明思域的腰:“思域,別生氣了!這廝就是個無賴,我也拿他沒辦法!”
明思域也知道孤絕子的來歷,現在大家置身其中的定魂戒,還是孤絕子贈給夫君的!可孤絕子的行徑實在是令明思域難以接受,想想自己今兒白天和胡甜兒一起伺候張行天的情景被孤絕子知曉,明思域就覺得渾身燥熱難耐,似乎脫光了衣服被人參觀。
“不行,夫君,你一定要想個辦法,以后決不能讓孤絕子再偷窺!”
張行天苦笑:“哪里有什么辦法?除非刪除記憶。甜兒倒是有這個本事,可她把咱們在一起的記憶都刪除了,我總覺得怪怪的!”
張行天早就想過此事,當初丁一凡的記憶就被胡甜兒做過手腳。可一想自己娶了兩個老婆,腦子里卻沒有任何與老婆親熱的記憶,這與沒娶老婆又有什么區別?張行天就打了退堂鼓。
明思域卻不這么想:“沒事,夫君,我們有記憶啊!到時我們可以講給你聽!”
張行天翻了個白眼:“就你那羞人答答的模樣,讓你叫喚兩聲都不肯,能給我講什么?”
明思域大窘,使勁在張行天身上捶了幾下。奈何惡魔之體實在變態,對張行天而言,這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明思域還不死心:“不行,你把胡甜兒叫過來!”
張行天卻理會錯了,喜得眉毛都散開了:“好,我馬上就去!”
明思域一見他的表情,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我呸!我是讓你叫胡甜兒過來商量刪除記憶的事,你想什么呢?”
張行天并不失望,喜滋滋地往胡甜兒院子里跑,心里想道:“哼,只要甜兒過來,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論及在閨房的表現,胡甜兒比明思域可放得開多了。今兒白天張行天能夠遂心,還多虧了胡甜兒相助,要不然明思域早就跑開了。
不一霎,胡甜兒便隨著張行天過來了。
“明姐姐,叫小妹何事?”有了白天共同戰斗的友誼,胡甜兒與明思域的關系忽然變得親密許多。胡甜兒忽然不計較修為差異,開始正兒八經地按照大婦的禮儀稱呼明思域了。
胡甜兒放下了身段,明思域也不好僵著:“你別姐姐、妹妹的了,我可不好意思在堂堂妖王面前充大!這樣吧,咱們以后都叫名字!”
胡甜兒甜甜一笑:“行,聽你的!思域,你讓夫君叫我過來,說是要刪除夫君的記憶?”
明思域點頭:“是啊!那個孤絕子太可惡了!可夫君在外面行走,有時候又不得不依賴他的幫助,還真是沒有別的辦法!”
胡甜兒笑道:“其實最好的辦法,乃是封存記憶,這樣夫君需要的時候,還可以重新把記憶打開!不過此事難度太大,我還做不到!夫君,劍道說無相魔鼎就有這個功能,什么時候你去魔域,把無相魔鼎收了就沒事了!”
張行天連連點頭:“是啊,我還需盡快去魔域一趟!處理完明天的事,我再好好收拾收拾茗潛峰和天域工坊,就該準備返回魔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