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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暄無聲嘆了口氣,把手上的書輕輕放在一旁,從容不迫道:“我把你當生意伙伴,沒有旁的感情。”
李憐頓時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沒點活力。
“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嗎?”詢問聲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蕭暄猶豫了許久才道:“嗯。”
此后,李憐半句話也沒有和蕭暄說,一個人靜靜窩在馬車內一角。
“主子到了。”青影在馬車外道。
李憐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也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一聽青影說北臺寺到了,她便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待蕭暄出去后,也跟著下了馬車。
受失戀的影響,李憐沒有半點心思觀看北臺寺的風景,只呆呆傻傻跟在蕭暄后面。進了寺廟大門,就聽蕭暄說要離開一會,讓自己四處逛逛。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兩人就此分開。
李憐就像只孤獨的小野狼,受傷了便喜歡躲起來,悄悄舔舐傷口。
見著一個掃地僧,她立馬上前問道:“這位師傅,你知道這寺廟中可有回京的馬車,或是馬匹也行。”
僧人尚小不知寺中事務,沖她搖搖頭,“貧僧不知,施主可去大雄寶殿中問問師兄。”
李憐艱難扯出一個淺笑,“謝謝小師傅。”說完便朝大雄寶殿走去。
在大雄寶殿轉了一圈,都說沒有回京的馬車。
李憐氣的眼睛通紅直搓衣角,在心中狠狠罵自個:自作多情神經病,活該受罪。
一位正在上香的妙齡女子見李憐如此著急,上前寬慰道:“姑娘可是急著回京?”
李憐聽聲回過頭,見那位說話的女子如此客氣善解人意,便尷尬笑道:“沒有急著回京,只是想租輛回京的馬車,我來時乘他人之車,現今多為不便,方出此下策。”
那女子眉眼溫柔小意,姿容和順,“不妨事不妨事,姑娘若是方便同我一道回京也可。”
“那就多謝這位姐姐了。”李憐立馬道,“不知姐姐是哪戶人家的小姐?”
那小姐身邊的侍女用盯著惡人的眼神看著李憐,像是一旦發現李憐不是好人要加害自家小姐就要把李憐撕了一般。
那小姐拍拍侍女的手,淺笑道:“我是鎮國將軍府的次女荀□□,不知姑娘你是?”
“民女是西市明空巷李家幼女李憐。”李憐鄭重給荀□□行了一禮。
“如此我便稱呼你憐兒妹妹了。”
“憐兒在此謝過□□姐姐。”
荀□□擺擺手,連忙說:“妹妹已經行過禮了,相遇即是有緣就別客氣了。憐兒妹妹如若有其他事,就先忙去吧,待離開時我派人尋你便是了。”
“勞煩姐姐了。”李憐謝過之后,也不四處亂走,省的給別人添亂。
無所事事心情低落退居角落的她便被信簽吸引了。
不知哪根神經錯亂的李憐偏偏去求姻緣簽。
這次求簽無比虔誠,李憐實實磕了三個頭。
簽筒“唰”“唰”“唰”晃動著,許久過后才搖出一只簽。她揀起落在地上的竹簽,抬眼一看,三十八簽,瞬間覺得這個簽大概不怎么好。
解簽的師傅很年輕,面目溫和,渾身散發種普度眾生的柔光。
李憐雙手恭敬地把簽遞給解簽師傅,態度無比謙虛,就希望師傅能說出些好話,“師傅,您給看看這支簽。”
解簽師傅抬眼看著她,接過她遞來的信簽,音容慈祥安寧,“姑娘年級輕輕便來求姻緣,可是看上哪個小子了?”
李憐點點頭,“小女子不知前程如何,特來求簽,還望大師講解一二。”
“這個簽不太好,”師傅翻翻桌上一本老舊的書,沉吟道,“按古書來解,施主的婚姻坎坷,磨難眾多。”
“我的面相呢?”
師傅細細看了看李憐的面龐,“施主請把手伸開讓貧僧觀望一二。”
一看李憐的手相,解簽師傅的心便軟了,他神色未變道:“施主是個大慈大悲之人,前世今生行了眾多善事,貧僧觀你面龐渾厚大氣,額骨高聳挺闊,兩目正直透亮,可見定是個家和事興、福祿雙全之人。施主此生定是萬事亨通、左右逢源、志得意滿。”
李憐欣喜點點頭,心道:這才是穿越女的一生寫照,講得好。
“但是,施主姻緣不順,考驗叢叢,但最終仍能修成正果,還望施主不要氣餒。”
李憐想想人生哪能無挫折,便道:“民女謝過師傅。”話罷,便離開了。
她邊走邊想:要是婚姻狀況真如你所說,我到時候給你家寺廟捐一千兩銀子。她哪知,最后這銀子竟以另一種方式捐了。
求了簽,李憐心中有了安慰,見著大殿里的善箱,毫不猶豫就捐了兩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