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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處就酒樓中,京城的公子哥也在議論此事。
為首的那人慢悠悠道:“你們也聽說丞相府著火這事吧?”
其他人應道,“當然知道。”
上座之人著湖藍色雅竹紋團魚滾邊錦衣,一根束發白玉蘭骨簪映著一張無害儒雅的笑臉,其為兵部尚書之子姜泗。左手邊是京兆府尹之子龐博,他長著一張國字臉,臉上橫著一雙劍眉,眉下鑲著一雙暗含鋒芒與暴戾的虎目。右手邊是安平公之孫梁斌,與其他人相較,他甚是平凡普通,瘦削的臉上帶著一對黝黑的眸子,整的就是個面癱,不帶絲毫表情。
尾座之人,一身紅衣,頭戴掐金絲鑲紅寶石白珠玉冠,軟塌塌伏在案桌,端的是憊懶軟糯。他便是鎮國將軍的幼子荀濤。
荀濤漫不經心問:“小泗還有什么稀奇的事嗎?從府里到這,我路上都在聽別人議論這件事,我都聽膩了。”
“我這里還有更有趣的消息,你們要聽嗎?”姜泗用右手食指點點自己的頭,“這些和你們聽到的肯定不一樣。”他眨眨眼,誘惑他們。
荀濤來了興趣終于直起身子,急切催促姜泗,“快點講唄!”
其他兩人也注視著姜泗,等著他開口說話。
姜泗咳嗽兩聲,緩緩道:“溫白不是丞相的藍顏知己嘛。丞相府里的小妾看不下去了,覺得溫白分了丞相的注意力,爭了她的恩寵,就和痛恨溫白的小廝聯手,活活燒死溫白。”
三人切了一聲,還以為是什么更有趣的原因吶。
“我還沒說完吶。”姜泗忙解釋道,“剛才說的只是旁人都知道的,我這里還有更勁爆的,你聽嗎?”他指著龐博,龐博原想搖頭,又覺得不忍,還是點了點頭。
姜泗轉向梁斌,“斌子,你聽嗎?”
梁斌粘了漿糊似的嘴就撬出一個字,“聽。”
姜泗還沒問荀濤,他就答道:“聽聽聽。”
“這事還沒這么簡單,”姜泗的腦袋轉了轉,看了看周圍,語氣忽然變得很輕,“這事牽扯的人可多了去了。丞相府里的老夫人也搭了把手。”
三人一副“我了個去”的神情,真是勁爆!
姜泗一副就知道你們會這樣的神情,不自覺地說話聲就大了起來,“丞相已過了而立之年,老夫人把他不愿娶正妻的事全歸咎于溫白。那妾室要加害溫白的事,執掌后院的老夫人早有察覺,她沒有攔著還在昨夜松乏了后院的巡查。不然這火怎么能燃得這么大。”
荀濤驚的張大了嘴巴,“……最毒婦人心呢!”
姜泗又搖頭晃腦道:“這件事還沒完,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還有后手呢。”
龐博的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暗光,轉瞬即逝,其他三人都沒注意。龐博急切問道:“這黃雀是誰?”
“嘿,原來你也會八卦這些事。”姜泗略微好奇驚訝,“還以為你只關注習武。”
龐博扯扯嘴皮露出一絲笑意,“我也好奇呀,誰這么有權謀,策劃實施了縱火之事。”
“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姜泗摸摸頭不自在的說,“但是,這里面肯定還有推手。這么大個丞相府單憑一個小廝一個小妾以及老夫人的縱容就能燒死溫白,我覺得不可能。”
荀濤點點頭,“說不定是丞相得罪過的人。”自說自話,“一定是這樣,不然誰會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丞相的人動手。”
梁斌覺得此話有理,搭了句話,“到底是誰呢?”
荀濤嘆息幾聲,而后喊道:“沒意思,真沒意思,為官的都心思深如海,我這等傻子還是歡聲笑語尋歡作樂的好。”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后,便撲倒梁斌背上化作一攤爛泥,“斌子,起來背我,我要去東郊的馬場。”
這種事做多了,梁斌也沒什么不習慣的,他背起荀濤便下二樓,“你這懶骨頭。”語氣中帶著不常見的親昵和柔和。
小廝見著人,牽過正吃食的駿馬。梁斌直接把荀濤扶上馬,回頭對龐博姜泗二人說:“你們也去嗎?”
“去,怎么不去。”姜泗回道。
龐博卻道:“今日下午我得跟著習武,就不去了。”
三人未覺得有什么不對,揮揮手,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