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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鄉下雇人干活除了要招待三餐還要招待兩餐茶點。
茶點時間為上午十點,下午三點。李母和寶秀嬸子在磨坊忙到九點半的樣子就回家去準備茶點了。
李憐燒火技術還行,替了李母在磨坊里燒火的活。
到了十點多的樣子,李母和寶秀嬸子帶著茶點來了。茶點居然是包子,這出乎李憐的意料。她一直以為李母不會做包子,因為從她來到這個家就沒見李母做過包子。
李母從背簍里拿出茶缽,茶缽里有小半碗的茶膏。茶膏用開水一沖泡就成了擂茶。寶秀嬸子把茶點放在桌子上,招呼李父一行人吃東西。
包子有三種餡,韭菜豬肉餡、梅干菜餡、白糖餡。每種餡的包子都能明顯區分,韭菜豬肉的包子皮上有一小片韭菜,梅干菜的包子皮上有梅菜,白糖的包子皮上有紅點。
糖包子甜絲絲的,李憐不喜歡吃,李父倒是很喜歡。三種里面最好吃的就是梅干菜包子,梅干菜有一絲絲的甜味,且用豬油拌了又香又潤。
李憐腮幫子鼓鼓地含糊不清說,“娘,你原來會包包子呀。”
“會呀。”李母把灶臺上的擂茶端到李憐嘴邊,“乖,喝口擂茶別噎著了。”
李憐搖頭,擂茶和著梅干菜包子一起下肚簡直不能想像。她咽下一下口,吧唧吧唧道,“這包子好好吃,我要吃完再喝。娘,給你吃口。”把咬了幾口的梅干菜包子遞向李母。
李母摸摸她的腦袋,“你自己吃吧。”
“喔”
一天之內把七籮筐木子榨完還是很勉強,本來榨油的時候四點半的樣子就要回主人家吃晚飯,但這次硬生生的忙到了五點多。吃晚飯時李父告罪一聲,“這次真是辛苦大家了,鐵子柱子真是對不住了,你們回家都得摸黑了。”
“沒事,我們倆兄弟都習慣走夜路了。”柱子說道,“今天天氣好,夜里有月光路也看的清楚。”
兩兄弟速戰速決吃過晚飯,接過李父給的工錢,手上的錢數不對鐵子疑惑不解想發問,李父解釋道:“今天拖了這么久,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該給的。去吧,再晚些更不便了,路上小心點。”
知道李章禾的脾性,鐵子沒有推辭,說了聲:“叔回去吃飯吧,我們走了。”說完就和柱子下了坡往家里走去。
送走寶秀嬸子和福子一家子,李母坐回原位歇了口氣,“終于把這事做好了,今天我一直提心吊膽的就怕到時候出不了油。他爹咱們家今天榨了多少油?”
李父估摸著說道,“兩百多斤。”
“比花生強些,去年咱們家那八籮筐的花生也榨不了這么多。”李母開心道,“明天上集市可得買些東西好好犒勞一下。”話畢起身麻利收拾桌上的碗筷。
李明抱怨道,“你們都去趕集市就我還得上族學,不開心。”轉身回他房里抱起大圣。
為什么還在叫大圣呢,因為叫蕭峰小猴子眼神都不給一個,一叫大圣它就會睜開雙眼看你。李明無奈,只能順著它的意叫大圣。
大圣已經慢慢融入到李憐家,對李憐的喂食不再大喊大叫狂揮手腳,有時還會求抱抱但也僅限于李憐一家人。
大圣改不了在母猴懷中抱抱的姿勢,若是像抱小孩一般身體向前托著它的屁屁,大圣沒有安全感就兩手亂抓,不管是你的衣袖還是皮肉抓住了就不放除非你把它放回窩里。
明子吃過這個虧。頭次抱它的是李明,明子慣性地用抱小孩的姿勢抱大圣,大圣一個飛來猴爪,緊緊抓住明子手臂上的肉肉。幸虧那時大圣的爪子被修剪過,明子僥幸逃過一劫,但他還是被抓得整張臉都扭做一團,嘴里直“嘶嘶”。
一個趕緊把大圣放回窩里,它才松了猴爪。李母給明子涂了點藥油,教訓道,“你個呆瓜,它還不習慣咱們,你抱它干嘛,不找罪受么。”
“我跟它挺熟的,我摸它,它都不生氣。”明子嘟囔辯解道,“我抱的時候可輕了,連它的傷都小心不碰著。”
“哥,你抱的方法不對,你應該把它頭朝你懷里抱,這樣抱它能抓住你的衣襟就抓不到你的肉了。”李憐不確定的說道。至少這法子不出錯,山上的母猴子都這樣抱小猴子,小猴子順勢抓住母猴子的毛。
李明詫異,“妹妹,你又知道?”
“山上的猴子都這樣抱小猴子呀。”李憐解釋。
之后的種種也說明按這法子抱大圣沒錯!
“大圣,明天就我們倆在家,他們拋下咱們去集市。你知道嗎,集市上有特別多好玩的好看的。”明子托抱著大圣向它哭訴。
李父李憐正說著圖紙的事,這圖紙已經畫好了,但李憐覺得要是把整個圖紙交給打鐵的人,要是他們知道了這東西的用處又給別人打制,這豈不虧死了。
李父給她解釋,“這縣里打鐵的都有規矩,客人的隱私都不能輕易泄露除非官府需要這些信息。”他摸摸李憐的頭笑著說,“要是輕易泄露,這生意早就垮了。這事不用擔心。若是他們覺著這東西有價值到時候只會聯系客人把圖紙買了,光明正大做這生意。”
“哦,這樣呀。”李憐很慚愧對這個時代抱有太多偏見。感嘆自己太無知,若是什么事都沒個規章制度,世界早就亂了!
李憐見著明子還在與大圣自說自話,笑著說:“哥,你別急嘛,不用多久咱們就能搬到縣里住。到時候你想怎樣就怎樣。”
“切,到時候我肯定要幫著看店怎么可能有時間天天逛集市。”李明很有自知之明的說,撓撓大圣的肚皮給它抓癢癢,發問“以后大圣要送回到它爹娘身邊嗎?”
李母從廚房洗好碗筷出來答道,“自然要回去,大圣的爹娘和兄弟姐妹想必也在惦念它。”
大圣似有所感一般,看了看陳春梅又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