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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梨歌不情不愿得扔開了那一小把油黑的瓜子,嘆口氣百無聊賴得看著。不一會兒表演完畢,那姑娘盈盈而立,緩緩走下高臺,景梨歌內心感嘆她可真是耐寒,卻瞧著那剪影逐漸靠近。待面部輪廓逐漸清晰后,景梨歌眼角微微抽搐,這不是她家大姐姐嗎,難怪外面穿的厚了些,原是里面還套著件舞服呢。
因著同家的原因,景月華的位子就在她的右邊,眾人目光隨著她緩步而來,景梨歌不習慣招惹太多注視,微微向左邊蹭了蹭。
然而該來的還是躲不過,景梨歌正努力降低存在感,卻聽得上面炸雷般落下來一句:“左邊那位可是景將軍今年剛剛進城來的二姑娘?過來讓哀家瞧瞧。”
此話一落,四周羨慕嫉恨的目光便紛紛投向景梨歌,景梨歌一陣煩躁,你們愿意你們上啊,當她多想被點名嗎?
景梨歌在桌案下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子,快速抽出白帕子趁人不注意抹了抹嘴唇才磨蹭著走了過去,站定在主位的下方畢恭畢敬行了大禮后,深吸口氣緩緩抬首望向那人。
同南宮家一榮俱榮,一損則損,掌控著南宮家衰盛的人
太后許真如傳言那般身子不適,面上可見蒼白之色,擋不住的端莊典雅、高貴肅穆的氣質卻已然撲面而來。歲月在她的面上留下了刀刻般的痕跡,那雙眸子不知為何十分睿智,仿佛能看透一切般,靜靜得俯視著景梨歌reads;。
“倒是個懂禮的,你既然是嫡女,想必應該有不輸于庶姐的才藝吧。”
太后緩緩說道,景梨歌頭皮一麻,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蘇州待著的幾年,她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若不是請過教書先生,恐怕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若非要說會什么才藝的話景梨歌沉思。
胸口碎大石算嗎
四下見她沉默,皆小聲議論起來。宇默商見狀不咸不淡地道:“大啟貌似沒有律法規定官家姑娘一定要表演才藝的。”
“哀家只是想瞧瞧她幾分才能罷了。”
“強人所難非好事,太后想看叫南宮家的丫頭表演便是了。”
“也是,”太后輕笑著端起一旁的茶盞,“既然是景家的嫡女,身份尊貴,自然是不能隨隨便便上臺表演的。”
景梨歌覺得后背瞬時被無數目光狠狠盯著,她不愿多想,可太后這番似無意的話,不就是在說她心高氣傲,覺得自己身份尊貴不同尋常,瞧不起那些上臺的女子,不屑表演嗎。
“太后,朕說過強人所難非好事,將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他人則更是罪過,您說是嗎?”
宇默商的聲音微微沉下去,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凝重。半晌才聽得太后輕咳兩聲笑道:“皇帝說的是,是哀家欠考慮了。皇帝倒真是十分維護這小姑娘呢”景梨歌一顆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有種不祥的預感
“景家的姑娘,你瞧著也就是不到十五的年齡,實在是有些小,不過生的倒是不錯。再過兩年你進宮來陪哀家這老婆子說說話如何?”
不好!景梨歌覺得今天實在倒霉,擔心的事情全部發生了,前前后后一件接一件,都不給人喘息的時間。太后話中暗示實在太明顯,若不是她年齡不夠,今日指不定便要說出要她進宮侍奉圣上的話了。
景梨歌正想著如何才能堅決且委婉地拒絕,卻聽得不遠處男席景蔚深低沉的聲音徐徐傳來。
“回太后,小女自小養在友人家,被寵慣了不懂禮數,入宮恐怕是會吵得您耳根子清靜的。況且小女說是尚幼,卻也是到了該安定下來的年齡。前不久微臣才同孫侍郎商談過此事,今日兩個孩子也見過面,又又互相瞧對眼了,不久后便要小女學習各種禮儀注意事項,怕是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打擾您。”
嗯??
她什么時候和孫述相互瞧對眼了??
景梨歌回頭對上孫述無辜的眼神,微微蹙眉。父親這番話便是為她解圍了,只是這樣一來同孫家的婚事不久板上釘釘了嗎。
“哦?孫侍郎,可有此事?”
身后又聽得一男聲沉穩道:“回太后,正是如此。”
“原是這樣的,”太后垂眸望著景梨歌,眸光晦暗莫辨,“年輕真好啊,這兩家的孩子倒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事到如今,景梨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騎虎難下,大概便是這般境地了吧。
“嗯景二小姐同孫侍郎家的公子嗎,瞞的倒是挺深,大婚之日可要賞本殿下杯喜酒喝。”
驀地頭上傳來句不冷不熱的話,景梨歌下意識抬眸,卻見說話那人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眸中的火焰似乎燃得更甚。
景梨歌錯開了視線,不知為何莫名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