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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剛剛掠過大腦,景梨歌便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
不能慫。
對,沒什么好心虛的。景梨歌安慰著自己,抬眸再望去時卻發現宇連墨靜靜垂著眸,唇畔始終噙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意。
太后斜斜得瞧他一眼笑道:“連墨可是眼饞了?你若想找個姑娘做皇妃還難嗎?放眼京城哪家的姑娘能不喜歡我們容貌出眾的九殿下。”
景梨歌心里一緊,宇連墨不喜歡別人評論他的容貌,而且這話怎么聽都是說姑娘們看上的都只是他那張臉罷了
“若憑著這張臉便能叫姑娘們都喜歡我的話,那也是好的。可惜了有的姑娘就是眼瞎,放著好的不要偏去挑些隨處可見的,白長了雙漂亮的眼睛。”
隨處可見
孫述聽此話,莫名覺得膝蓋一疼。
“好了,也該回到正事上了。哀家聽說箋丫頭今日準備了支不尋常的舞曲,快上來給哀家瞧瞧新鮮。”
景梨歌自知沒她什么事了,頂著宇連墨殺人的目光默默退回了坐席邊。甫一坐下,便瞧見南宮箋盈盈笑著上了臺子。
今夜跳舞的姑娘實在不算少,但南宮箋與其他人不同,她并沒有穿著尋常的輕薄舞衣,而是加厚的胡服翻領窄袖,衣上繡著大朵艷麗的翠雀花,花枝纏繞至頸間領口處,裙擺微卷,衣袖處略作修改,微微松開連接兩條長拖地的水袖,如此便又有了舞衣的輕盈,又不會因著寒冷僵硬而放不開動作。
景梨歌忍不住為她的機智鼓掌。
樂師的鼓點開始時,景梨歌耳尖地聽出了旋律的熟悉,再看南宮箋踩著樂點,雙手交疊放于胸前,裙擺隨著輕快的樂曲飛揚起落,景梨歌心中大概有了底。
倒是真的有心了,太后處于深宮之中,難得見到北方民間的舞曲,圖個一時新鮮肯定看著心中喜悅。而且南宮箋不愧是深閨的小姐,身段舞姿非常出色,感情也十分到位……
景梨歌一噎,感情到位……她記得胡旋舞不是示愛之舞吧……
南宮箋的長袖飄揚,隨著歡快明朗的樂曲旋轉之間皆是向著宇連墨的方向舞動,眉目滿是柔情,不住對他暗送秋波。
而有此艷福的宇連墨雖是唇邊帶笑,卻明顯心不在焉,對南宮箋大膽的示愛也表示一種無視的狀態。
嘖嘖,真是無情。
反觀孫述,景梨歌甫一望過去,便十分嫌棄地撇了撇嘴。
孫述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握著只酒盅微微搖晃,眉眼間微有醉意,目不轉睛地盯著南宮箋的身影,不經意間便流露出無比柔和的笑意。察覺到景梨歌的目光,孫述微微側首,沖著她舉起了酒盅。
景梨歌方看清楚他眸中沉著的情緒,一時微訝。她以為孫述對南宮箋無非是利用或是不走心的感情,可現下……
舞姿再美,終究不是跳給他看的reads;。
景梨歌輕嘆口氣,端起桌案上的茶盞,以茶代酒回敬了他。
宇連墨看似在欣賞南宮箋的舞曲,余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嬌小的人身上,自然也是將二人的互動盡數收進眼底。她對他視而不見,卻同那孫述私下如此親密。宇連墨目光灼熱的嚇人,景梨歌卻始終不向他這邊看來。
樂曲進入節奏緊張的時刻,驀地一條水藍色的綢帶橫空而出直直向著宇連墨而來。丁韭頭皮一麻,多年訓練的結果便是行動快于思路,他下意識抽出腰間的長劍反手便是一劍劈了過去。
南宮箋還保持著拋擲出長袖的姿勢,眼看著那綢帶被丁韭一刀劈斷,悠悠落在桌案上垂著半邊,面上的柔情似水瞬時變了又變,一陣青一陣紫。
“噗”
宇連墨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南宮箋的臉瞬間沉下來,收回了手臂,怒視著丁韭。樂師見狀不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好大的膽子!”
丁韭默默收回長劍,哀怨地看了宇連墨一眼。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殿下分明可以避開的,偏偏不躲不閃,為的就是要他下意識的反應出手吧!您怎么可以這樣,太坑人了!
丁韭欲哭無淚。
“對啊,你好大膽子毀壞南宮小姐的舞衣。”宇連墨一本正經地道。丁韭張了張嘴,望見他眸中的威脅,臨出口的話生生噎了回去。
“屬下以為是誰要暗傷殿下才下意識拔劍的,望南宮小姐原諒。”
“哦,原來是想要保護本殿下,那就情有可原了。南宮妹妹,你瞧他也不是故意的,不如就原諒他吧?”
“可我不是想要傷害九哥哥啊!”南宮箋微微握拳,咬緊下唇盯著宇連墨。
“那南宮妹妹為何突然要將綢帶拋向我呢?”宇連墨饒有興致地笑著望著她窘迫的模樣,丁韭不由為南宮箋嘆口氣,什么時候生事不好,偏要趕著殿下此時心情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