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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得有理。在下以為可以讓周縣令派人專門護(hù)送這些人到僑置郡縣,好在萬縣與其北的僑置郡縣靠近,可以將萬縣邊緣土地分配給僑置郡縣管理。以便讓流民分到土地。”王猛道。
“也好,這樣吧,這縣令就由你來做吧。周堯處事不利,早該受到責(zé)罰,既然你王猛能夠解決這些事,哪就由你來做這縣令一職。”褚蒜子一臉欣賞之意,朝王猛道。
聽褚蒜子這么一說,桓溫和王猛皆是一驚。很難看出兩人臉上的表情是高興還是為難,在褚蒜子看來,二人似乎各有各的考慮。
“怎么?有問題嗎?”褚蒜子見兩人都沒說話,問道。
“縣令官職雖說是芝麻小官,但還需朝廷任命。即便是瑯琊王說了,也未必能算數(shù)的。”桓溫原本是考慮將王猛引到自己府上的,在他看來如此人才與其被別人所用還不如為自己所用。但一聽褚蒜子此言,心里就犯難了。
“說的也是,既如此,那就先難為王壯士了。回頭本宮跟瑯琊王說說,看能否舉薦你到瑯琊任職,或者如果王壯士不嫌棄,不如跟本宮到瑯琊王宮,先做個幕僚什么的,再作打算?”褚蒜子面帶微笑,注視王猛,眸中盡是期許之意。
王猛看了一眼褚蒜子,又朝桓溫看了一眼。桓溫沒有多說什么,低著頭沉默不言。王猛則一臉尷尬,笑了笑,道:“承蒙王妃錯愛,王猛荒村野漢恐怕不適合王宮生活,還請王妃恕罪。若是王妃有用得著之處,王猛自是愿意效勞。”
見王猛這么一說,褚蒜子到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道:“本宮一介女流,先生高潔,也不可隨隨便便屈居人下,不管怎么樣,先生若是有需要幫忙之處,盡管來瑯琊王宮找本宮即可。”
“多謝王妃,王猛感激不盡。”王猛深深作揖,道。
雖然被王猛拒絕了,但褚蒜子也不是小氣之人,瞬間豁達(dá),笑道:“免禮免禮。”
王猛直起身子,抬頭笑看褚蒜子,又看了看桓溫,卻見桓溫眼眸深深,注視著自己,到看的他王猛有些不知所措了。
桓溫深深注視著眼前看起來并不算英俊的男子,心里有自己的盤算:此人定非池中之物,他日高飛,怕不知是敵是友啊?與其他日為敵,不如今日將其收歸己用。
桓溫深思著,盤算著,該如何將王猛收歸己用?但一想王猛連瑯琊王妃都拒絕了,他桓溫官職卑微,又該如何將此人收服呢?
被桓溫一陣莫民奇妙看著,王猛先是不知所措,而后一臉笑意迎接桓溫犀利的目光,心里卻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康公主大概是受到了驚嚇,或者一路勞累,所以早早便睡了。反正她來這也沒什么事,又何必管他們怎么處理這些地方事宜呢?
第二天,萬縣縣衙就貼出了告示,將昨日商量事宜進(jìn)行妥善安排。桓溫更是命令周堯派出專人將已定方案通知鄉(xiāng)里,所謂已定方案無非就是將這些尚且無地的流民遷到僑置郡縣去。
烈日映照下,陽光顯得有些刺眼,司馬興南興致勃勃來到府衙門口,見桓溫等人正在安排喬遷事宜,又見流民們都老實的一排一排有序的跟著士兵向前走,不禁疑問:“桓溫,你們是怎么搞定這些人的?”
桓溫起初沒發(fā)現(xiàn)司馬興男來了,這會兒聽到對方說話,方才回過神來,躬身行禮,道:“參見公主。”
“免禮免禮。”司馬興男顯得有些不耐煩,朝桓溫伸了伸手,再次問道:“本宮問你,你們是怎么將這些人搞定的?”
“哦,只需將這些無地的流民喬遷到北部的僑置郡縣安置即可。”桓溫隨意而簡單的答道。
“如此簡單?”司馬興男一臉吃驚,問道。
“是的。”桓溫從容答道。
“那你們昨天怎么不早說,非得要拖到今天?”司馬興男似乎略有怒意,朝桓溫道。
桓溫遲疑一瞬,想了想,道:“昨日……可能沒想到,再說,即便是遷移到僑置郡縣也還是需要登記在冊的。”
司馬興男不懂那些,也懶得管,瞥了桓溫一眼,想想事情既然解決了,也就不在意了。
“那我們今天便可以回瑯琊王宮了嗎?”司馬興男朝桓溫問道。
桓溫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道:“公主隨時想去哪里都行,只要確保在安全范圍之內(nèi)。公主想回瑯琊王宮,下官可派人護(hù)送。”
“你們不回去嗎?”司馬興男天真問道。
“萬縣賦稅問題還未理清,尚需時日才能離開。”桓溫低頭恭敬道。
“哦。那本宮就陪你多逗留幾日。”司馬興男想了想,道。
“這……”一聽司馬興男這么說,桓溫又有些犯難了,但好在這公主也算不上太刁蠻,沒什么大礙,跟著他桓溫倒也無妨。因此,桓溫隨口答道:“好吧。”
司馬興男朝桓溫笑了笑,道:“本該如此。”
幾百上千人的隊伍,早上從萬縣出發(fā),下午就到了僑置郡縣。按照瑯琊內(nèi)史桓溫的安排,郡縣縣令交接之后,這些人便開始分配土地了。
周堯好不容易保留了官帽,因此,對把邊緣土地劃分過去自然也是沒話可說的,王猛則在一旁協(xié)助處理。
日暮降臨的時候,一行人坐在萬縣縣衙之內(nèi),褚蒜子叫人做了些小菜招待各位,也算是為公主洗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