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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朗皺眉,片刻后問道:“你真能解見血封喉之毒?”
“怎么可能有人解得了見血封喉之毒?若是真有人做得到,那可真稱得上是神醫了!”李穆竹輕笑了兩聲,“不過是施針于疏解心臟的穴位,灌些平常的解毒湯藥罷了。平時用此毒殺人的時候,要把刀、箭喂于毒中多日,或者以浸毒的濕布反復擦拭刀、箭,又以那喂了毒的兵器直接殺人見血,一個時辰之內必然斃命。可是今日韓世洪是以稀釋的茶水飲之,又靠胃中傷口滲透,當然與一般以有毒之兵器殺人不同了!”
眾人恍然。
李穆竹又道:“不過,我看這個韓世洪是活不成了,待他死了,咱們便離開立刻這里。”
衛朗冷聲道:“就是不知道走不走得出去呢!”
“是啊,我們很想知道呢。”李穆竹折騰了一個早上,有幾根頭發不聽話的從額角垂了下來,他以手指捋了一下頭發,“正想聽聽衛兄說說看,這洪廬莊究竟是什么地方,衛兄又為什么一定要跟進來?”
綠婉也把椅子移到李穆竹旁邊,把胳膊肘杵在桌子上,也不講話,就笑瞇瞇的看向衛朗,明明白白的表明兩個意思,其一:現在我們倆一伙了;其二,現在要聽你說。
“你們不是很厲害嗎?哼……”衛朗嗤笑,眼中盡是不屑:“行走江湖?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自己猜一猜。”
李穆竹看向綠婉,“我聽聞見血封喉樹長在南方,想來宿州此地是沒有的!”
綠婉點頭:“想是如此。”
“敬王府在云南,或者會有,你去過云南,可曾見過?”
綠婉搖頭,“到是不曾見過,卻是聽說云南是有這種樹的。”
“也就是說,或者洪廬莊是與云南有關系的。”
綠婉點頭,“也就是說,或者洪廬莊是與敬王府有關系的。”
兩人一唱一和,到也不理衛朗,說到此處,李穆竹才看向衛朗,微笑道:“衛兄想必便是專門沖著這一伙與王府有關系的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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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李穆竹,尹廣修和李程莊才開始著手調查早上的那一壺茶。
那是一壺藥茶,加了專門的藥材,由下人在韓世洪煎藥的小廚房里煮過了才端上來的。
李穆竹給開的藥膳,也是在那個小廚房里做的。
本來能接觸那么一壺茶的下人也是有限,可是偏生今天早上,兩個姨太太也去了小廚房,鬧著要親自給大當家的端飯過去伺候,正好韓夫人也到了,兩邊又在小廚房鬧得亂成了一團,現下是誰有可能動了那壺茶,便完全說不清了。
尹廣修特地問了喬慕的情況,卻得知喬仙姑和她的徒弟一整天都沒離開住所。
原本讓李穆竹給大當家的診病,其實無非是個由頭罷了,他們原本也絲毫沒把韓世洪的病放在心上,只當調養一陣子便會好了,卻沒想到真的要李穆竹來救大哥的命了!
莊上的大夫也請過來過,可是一聽是中了見血封喉,那大夫連見都沒見過,更不知道要如何醫,如今真的全指望在李穆竹身上了。
李穆竹午后又過來,卻仍是嘆氣,施針、灌藥,韓世洪仍不見好轉,昏迷不醒,勉強能灌些藥進去,一碗藥也總是撒出一半來。
送走了李穆竹,李程莊便問尹廣修:“二哥你說,大哥中毒,會不會從頭到尾都是他們使的手段?”
尹廣修瞇眼,片刻后道:“這些天一直派人仔細監視他們,想來并沒有這個機會。”
李程莊遲疑著點頭:“那……二哥預備要如何對待他們?”
“現在大哥還要指望著那個李穆竹,自然不能奈何他們,只一切小心千萬莫要讓他們察覺咱們已經知曉他們的身份。”尹廣修一臉的平靜,仿佛在說的是什么無關痛癢的小事,“無論如何,既然進了莊來,定然是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