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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此處,突然看到桌上的茶壺和茶杯,立刻問道:“大當家的可是吃了茶?”
李程莊忙道:“是喝了茶,可是我與二哥也都喝了。”
李穆竹倒了一小杯茶,放在唇邊抿了一點,品了片刻,突然道:“去拿一只雞來!”
“雞?!”
“活雞!”
不一會兒,活雞便拿來,李穆竹問可有刀,一時間竟然無刀,李穆竹也不愿等下人去取,只把那茶杯啪的一下在桌子上磕碎,拿了一片碎瓷片,沾了茶水去那雞身上割,那瓷片不夠鋒利,他又沾了茶水去割,不一會兒使有血滴下來,滴滴嗒嗒的滴落到地上,他又將茶水向那傷口淋去,不一會兒,那雞便開始不正常的抽搐,傷口在雞背上,不算深也不算大,顯然這種抽搐的狀況不是傷口造成的,到是與韓世洪剛剛的情況有些相似。
李穆竹抬頭問尹廣修:“二當家可曾聽說有誰解得了見血封喉?”
眾人皆驚,此時,門外又是一陣喧嘩之聲,韓世洪的兩個姨太太又過來了,哭天搶地的要沖進來,下人們攔著,在門外亂作一團。
李穆竹讓人拿執筆,開始開藥,讓綠婉記下藥方。
李穆竹看了看韓世洪的情況,又再施針,一邊施針一邊對站在一邊的李程莊道:“見血封喉向來無藥能解,如今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救不了大當家,民莫要怪在下無能了。”
外面尹廣修才把兩位姨太太勸回去,回到室內,正聽見李程莊問:“我與二哥也喝了那茶,卻怎么無恙?”
李穆竹正施畢了針,一邊收針一邊道:“何謂‘見血封喉’,不見血,便是你喝上十壺八壺又有甚關系?可是大當家病在胃里,胃有破損出血,喝了這茶,豈不是‘見血封喉’?這下毒之人還真是狡詐,如此便是與他人一起喝了這壺茶,只要腸胃無恙,便可放心,所以,就算是與大當家一同喝了這壺茶的,也未必就不是下毒之人。”
李穆竹說這話時,誰也沒看,只是低頭收了東西,下人那邊熬著藥,因李穆竹叮囑不必如平日那里煮到深透,此時已經煮過了呈了上來,由下人給韓世洪喂藥,卻是費了半天的勁,才勉強灌進去半碗。
李穆竹交代了各種情況,離開時,已經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
李穆竹擦擦額角的汗,低聲向尹廣修道:“中了見血封喉,一個時辰便會斃命,如今大當家的熬過了兩個時辰,但我看……再接下去仍是難有起色,如果貴莊還能找得到可解毒之人,或可一試,以在下的能力,或者再拖幾個時辰,或者再拖上幾天,卻也不過如此吧……”
“李神醫!”尹廣修也顧不得許多禮儀,拉著李穆竹,“何曾聽聞有人解得了見血封喉,若是沒有李神醫,想是我大哥早已沒命了,我們還能去哪里請得到比李神醫更好的醫者,還請李神醫一定要再救我大哥性命!”
李穆竹為難的搖頭,長嘆了一口氣,“盡力而為吧!”
李穆竹與綠婉和一直等在門口的衛朗等人回到住處。
才一進門,綠婉便旁若無人的抓過李穆竹的手,攤開來看,罵道:“你這個人,怎么這樣魯莽,你明知道那茶水里有毒,還要去敲碎那茶杯,要是一下子劃破了手可怎么辦?”
李穆竹怔怔的看向綠婉,此時才覺得自己貼身的衣物已經濕透,涼涼的一片。
綠婉胃里也有傷,要是真有人將毒下到綠婉的粥里……那時他才料定韓世洪中的是見血封喉,便想到這一點,只覺得渾身被冷汗浸濕了一般……
綠婉見他發呆,便推他:“說你呢!到底有沒有在聽!”
李穆竹好似才回過神,扶了扶額角,坐了下來,勉強扯出一抹笑來,“你家公子我救人救了一早上,疲乏得不行,可讓我歇一歇吧。”
衛朗皺眉看了看綠婉拉著李穆竹的手,問道:“韓世洪中的真的是見血封喉?”
綠婉仔細檢查,看李穆竹的手完全沒有劃破,才放開,李穆竹點頭:“大約是吧。見血封喉味苦,而他喝的那茶是專門煮的中藥茶,本來也偏苦,所以很難嘗得出來。”
綠婉追問:“你怎么知道是這個的?”
“不是你說的,要想一種就算和別人一起吃,也只有韓世洪才會中的毒!那時候我便想到了這個,沒想到下毒之人竟然和我想得一樣。”
綠婉聽了嘴角微揚,拍手道:“玉面神醫果然了不起!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解得了見血封喉,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穆竹得意道:“與我玉面神醫,又有何難!”
綠婉也一臉的得意,對衛朗道:“你看!我說嘛,他這個人平常雖然不著調,不過關鍵的時候也還是有些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