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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陵光殿的那招。孟知來想,可惜此時的她無法動彈,依然躲不開這同樣的襲擊。
眨眼間,黑袍已至。銀針襲上黑袍,卻像被無形的力道斥逐,停滯不前,片刻之后悉數反彈,齊刷刷地反刺回落如。
落如始料未及,絲毫沒有躲閃,竟全然被自己的銀針刺中,尖叫一聲后便無力癱倒,再沒有了氣息。僅剩彩裙上的毒漬和地上的血水逐漸蔓延開來。
“不自量力。”男子舔了舔嘴唇,勾起一抹陰笑,看著孟知來。“難得的至純之體,修煉當然非你莫屬。”
什么?修煉?!原來靈主并非要真要娶她,看樣子不是打算吃了她,就是要吸光她的靈氣啊!孟知來毛骨悚然。
“子曄!”她大叫。
“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男子并不理會,森然的手指眼看就要觸及孟知來。
一陣玄光旋轉而來,光暈中勁足飛起,狠狠地踢在男子胸口,將他彈開數丈。
“何人竟敢驚擾本尊?”他緊了緊身上的墨袍,眼里迸射出怒火。
冷面墨冠,正是子曄。他抬起雙指,指尖凝出一簇玄光,襲向男子。
男子一個旋身,揮起墨袍,竟將玄光吸納殆盡。
兩人“咻”地近身,騰起在空中,交戰起來。
子曄掌風凌厲,招招勁力十足。猛烈的攻勢,擊得男子節節后退,只顧防守,乍一看好看占據上風。但孟知來卻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每招每勢都直擊要害,可打在那男子身上卻毫無作用,好似不管多強勁的威力,只要他一揮袖都能化解開來。
交戰數回合后,子曄也發現了這個特點,下手略一遲疑,不料卻被對方搶了先機。只見他雙袖一合,兩塊巨石不知從何處飛來,急急地飛向中心,從左右兩側夾擊子曄。
孟知來心中一緊,那巨石能比得上整個忘憂茶舍一般大!
巨石猛地相撞,轟隆隆地動山搖。
孟知來極力想穩住晃動的身形,努力在激起的塵土中尋找子曄的身影,可他去消失不見了。莫不是被巨石碾壓當中了?
正想著,聽得一聲巨響,兩塊大石爆開,瞬間齊齊碎成粉末,飄散在風中,密密繁繁,嗆得人險些窒息。
迷離的粉塵中,子曄臨風而立,纖塵不染。強光閃過,他喚出利劍。劍尖寒氣縈繞,任何事物都不可近身,連胡亂飄散的粉塵都唯有繞開。利劍竄入高空,一分為三,向著男子的方向徑直下墜。強大的劍氣震懾著男子躲避不開。
從如此高的空中落下,只怕會將他戳出三個大血窟窿。孟知來不忍地閉上眼睛。片刻之后,確認自己的耳朵沒有了任何聲響,她才敢緩緩睜眼。
三柄利劍無一刺上男子的身體,只在脖頸、雙腿三處將他的黑袍深深地釘入地面,使得他動彈不得。
“果然沒猜錯,法力強大的是這黑袍。”子曄居高臨下:“把東西交出來。”
男子哆哆嗦嗦,往下一滑,從袍中脫離出來。瘦骨嶙峋的身軀在劍陣中瑟瑟發抖。
“不是說這袍子。”
“本尊……我確是不知道你說的是何物。”男子一臉茫然。
“你再裝蒜試試?”子曄厲聲,拔出最近的一把劍,提劍靠近。
撲通一聲,男子嚇得腿軟,跪在了地上。“我最寶貝的真的只有這件黑袍,你若是要其他什么奇珍異寶,不遠處的石洞里有一大堆,是我向靈域搜刮而來的。”
“你這衣袍如何得來?”
“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靈,最后那次天劫,風暴席卷檀陰,靈域搖搖欲墜。我不慎落入風眼,命懸一線之際,前來對抗天劫的鳥靈主翱舒將他的外袍脫下給我披上。沒想到這黑袍法力強大,不僅在風暴中護我周全,穿上它更使我法力大增。天劫后,翱舒生死未卜,我一時間起了貪念,便冒充靈主統治靈域……”
“呸!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翱舒救了你,你卻對靈域恩將仇報,還干起擄人修煉邪術的勾當!你真該在天劫中死了算了!”孟知來氣極,胡亂一頓咒罵。
子曄挑了挑眉,這丫頭之前傷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會罵人倒是挺精神。
“翱舒呢?”一通大罵之后,她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或許是隨著風暴消失了吧。”男子怯怯地說。
子曄沉吟片刻,“這么說,你承認是最后一個見到翱舒的?”
男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風暴里見過他,之后有沒有人見過他我也不得而知。”
“那……我如何相信你是偶然被他所救,而不是為了什么而故意接近他?”要檢驗他是否是個普通的靈,有一個辦法。子曄猶豫地握著手中的劍,轉頭看向孟知來。
然而孟知來剛才所躺之處空空如也,不知什么時候她已不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