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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的風呼呼地,撫著發(fā)絲有些癢。這陵光殿夜里風挺大,果然是樹大招風啊。孟知來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想。
身體不知為何有些晃蕩,像置身云端般飄忽起伏。這陵光殿還帶秋千的功能?半夢半醒的孟知來忽覺不對,猛然睜開眼。
本以為會看到空曠的屋宇內星光點點,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狹□□仄的空間以及漆黑一片。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妙。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伸手試探性地摸索著。感覺到自己身下應該是個軟榻。然后她抬起手,向前方探去,指尖觸碰到了什么東西。好像……是一塊布。
她心中一凜,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撩開布簾。
自己果然正在一頂轎子中!
往轎門外望去,腳下蒼茫一片,看不真切,然而目光平視居然能看到月亮。
轎子正在萬丈高空漂?。〔⑶宜俣葮O快!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轎子懸空,沒有任何轎夫,只是被莫名的力量牽引著前行。
借著朦朧的月光,她辨別出轎子的顏色,是喜慶的大紅色。轎簾上還似乎用金線繡著一個“喜”字。莫非此時正在上演一出匪夷所思的魔鬼娶妻?
不會這么悲劇吧!孟知來哀嘆。凡翧不是說過幾天才會有動靜的嗎?怎么今天晚上就行動了?再說她在幽冥見過那么多冥婚,沒一個比得上這詭異的。且如今高空飛行,她是想逃也逃不了。
正想著,轎子突然迅速下落,那失重的感覺讓孟知來魂都快飛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只聽得“咯噔”一聲,轎底觸地,她腿一軟,緊拽轎沿的手滑落,從轎中滾了出去。
伏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顯然還未從下墜的不適中緩過神來,忽覺眼前一黑,僅有的光線被遮擋住。一雙黑色緞面鞋出現(xiàn)在視線中。
孟知來抬起頭,是個男子。黑色的長袍即使在夜間都能看出流動的光華,然而那華貴的氣度卻與他清瘦的身軀不太相符。他面龐清秀,眉眼間縈著一股邪氣。來者不善。
“靈……主?”她小心翼翼地問。
來人并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打量著孟知來,看得她心中瘆的慌。
“果然上乘。”良久,他森然說道。那聲音既似女聲尖利,又如男聲低沉,直直地刺入耳中,讓人覺得十分難受。
他又靠近了幾分。
孟知來手腳并用連番后退。
“子曄!”她突然朝著黑袍男子身后大叫。
男子一頓,迅速回頭張望,背后空空如也。
趁此間隙,孟知來飛快地從地上跳起,喚起玄冥火,激起幽綠色的火浪,一波接一波撲向男子,將他裹在猛烈的火焰中。而自己躍向空中,趁勢想逃。
然而火勢并未持續(xù)多久。男子似乎并不畏懼火焰,身上的黑袍并未沾上半點火星,蒼白的指尖僅一撥,就將火焰分開。干瘦如柴的手掌抓向空中,在孟知來逃竄的方向用力握拳,一股無形的力量精準地纏上她,任她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束縛。
隨著那人的手臂抬高,孟知來在空中越升越高。繼而他大臂一揮,孟知來從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無力動彈。
勁風急襲,帶起黑袍獵獵作響。男子步步逼近。
“這身絳紅做嫁衣正好?!彼幚湟恍?,四周竟次第亮了起來。
孟知來這次看清了,自己正伏在一處寬廣的祭臺上,四周燃滿了紅燭?;鸸庠陲L中跳動,將整個祭臺照得通明。祭臺外的地方,仍是漆黑蒼茫的一片,只隱約讓人覺得亂石嶙峋,寒意刺骨。
真是逃無可逃。她想。
那人指尖剛要搭上孟知來的額發(fā),一陣步履聲響傳入耳中。
款款而來是個艷麗嬌柔的身姿,孟知來一眼就認出了她。
“靈主大人。”她施然一禮。
男子冷冷地看著她。陰陽怪氣的嗓音問道:“你是誰?”
“小女子花靈姬落如。素來仰慕靈主,然靈主跡不可尋,為求見您一面,只得守在陵光殿外,今夜跟著靈轎來了這里?!彼凉u漸走近,想靠近男子,卻被男子眼神逼停。
“您知道嗎?我落如姿貌冠絕靈域,您的靈妃本該是我,沒想到被她這個野丫頭使奸計給奪了去!”她狠狠地盯著孟知來,眼里快滲出毒來。
“靈主大人,您重新選好不好?您舍棄她選我好不好?”她上前央求道。
天下間竟有這種腦殘?讓給你,通通都讓給你!孟知來巴不得趕緊從這詭異的地方脫身。
然而男子的話卻讓她失望至極?!皾L!”他道。
“我哪里不如她!”落如嘶吼著,幾近瘋狂地沖向前,想要抱住男子,卻被男子拂袖推開。在落如倒地的瞬間,銀光從她袖中射出,直逼孟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