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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我久久不能平靜,躺著床上瞪著眼睛使勁回味著演唱會的每一幕。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我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叫駱承卓。
見我出來,駱承卓慢慢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要不你到里面躺一會兒?時間還早。”我上去問他。
他緩緩搖著頭站起來,卻踉蹌一下。我急忙上去扶住他,“沒事吧?”
“沒事。”
隔著衣服我都感覺到他身上的灼熱,我一只手摸上他的額頭,溫度明顯不正常,“這樣還叫沒事?你什么時候發燒的?”
“真沒事。”駱承卓擺擺手。
“你不舒服怎么不叫我?”我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又不是醫生。”
“我至少能給你倒水買藥呀。”我心里有些著急,“你還是進去床上躺會兒吧,我幫你倒點熱水。”說著,我就想扶著他往里間走。
“那你也先讓我方便一下吧。”駱承卓無奈的指指衛生間。
大少爺用了很長時間精神抖擻的從衛生間里出來,如果不是剛剛摸了他發燙的額頭,看他的樣子,我怎么都不會相信他現在是個病人。
“要不跟他們打電話說一聲,今天你就別出去了,好好休息一天。”我邊扶他躺下邊說,“不然你就說是我病了,你得照顧我。”
駱承卓搖頭,“今天就半天的集體活動,我不想掃大家興,再說,我是帶頭的,不去也不合適。”
“你這樣能行嗎?今天上午要爬山。”我很是擔心。
“沒事,實在不行我就坐纜車。”駱承卓說的輕描淡寫。
“你應該這樣想,說不定你不在大家更放松呢。”看到駱承卓白我,我急忙補充,“我是說我自己,我每次跟領導出去都別別扭扭的,當然你這樣的青年才俊型跟我們領導不一樣。”
駱承卓聽到最后這句倒是挺受用,這才放心的閉上眼睛,享受著我剛剛敷在他額上的冷毛巾,不忘吩咐我,“你打電話叫兩份早餐吧,我不出去吃了。”
可等早餐來了,駱承卓卻根本不掃一眼,我看他沒什么胃口,便把橙汁和白粥拿到他的面前,勸他,“多少吃一點兒吧,一點兒不吃身體也頂不住的。”
駱承卓聽了,接過橙汁一飲而盡,又拿起白粥干脆的倒進嘴里,看他那架勢,不像是吃飯,倒像是吃藥。
“你只是發燒嗎?還有沒有別的不舒服?時間還來得及,我出去給你買點兒藥?”說完,我準備趁集合的時間還沒到,先出去買些藥回來。
駱承卓卻一把拉住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哪兒買藥。”
“我就一點兒生存能力都沒有啊,人生地不熟就連個藥店都找不到了?”我不滿。
“馬上就集合了,你別去了,坐這兒陪陪我吧。”駱承卓說著,拍拍床上,示意我坐下。
我看他還拉著我的手,也沒有松開的意思,也只能就勢坐下,他這才慢慢松開抓著我手腕的手,露出個滿意的微笑。
我們兩個坐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氣氛頓時變得曖昧起來,我實在忍不住了,問,“就這么干坐著呀?”
駱承卓立刻問,“那你還想干點兒什么?”說完,他又故意嘆了口氣,“可惜我現在是有心無力啊。”
聽他這么一說,我立刻從床上跳開。我們兩個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等我磨磨蹭蹭倒好水回來,駱承卓已經站起來換好衣服。
“你能行嗎?”我上前想扶住他,可是伸出手的時候又有些猶豫。
他看出我的猶豫,便與我保持了一些距離說,“放心吧,我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說完,他便率先出了門。
我拿好房卡,跟在他身后。一路上碰到幾個他們公司的同事,駱承卓還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沒人看出異樣來。只有我在他身后,看他強打著精神挺的真直的身板,我為他的堅持又驕傲又心疼,也實在有些擔心,怕他強撐著反而更難受。
看看眼前的高聳的山,我苦著臉看向駱承卓。別說駱承卓現在發燒身體不適,就是我沒病沒痛的,估計真爬上去也得要半條命,我承認,我就是懶的。反而駱承卓公司的員工們倒是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看看駱承卓有些蒼白的臉色,還有額上已經冒出的虛汗,暗暗想出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來。趁大家剛剛散開沒人注意的時候,我“哎呦”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駱承卓在一旁一臉狀況外,駱承卓公司的女員工們倒是很快圍了上來,問我摔著沒有,我也顧不上摔的有多假了,趕忙把手按在腳踝上裝出一副摔得很慘的樣子。
在大家的攙扶下,我費力的站了起來,試著往前走了幾步,連連喊疼,我故作遺憾的看著周圍熱心的人們,慚愧的說,“真不好意思,掃大家的興了。我實在上不了山了,你們好好玩吧,我自己先回酒店。”說完,我就可憐巴巴的看向駱承卓,“老公!”
駱承卓聽到我這么叫他,居然抖了一下。
他以為我樂意啊,我不知道醞釀了多久才叫的出來的,我咬咬嘴唇,繼續撒嬌,“你能不能陪我回去?”
我一眼就看出來駱承卓在憋笑,不等他說話,我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面和大家道歉,一面拉著他往前蹦。
駱承卓很給我面子的扶著我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后,駱承卓突然對我說了一句,“錯了。”
“什么錯了?”
駱承卓指指我的腿,“你剛才手捂的是右腿,現在瘸的是左腿。”
我愣了愣,突然間覺得發現自己不會邁步了。可是后面大家的注意力也許還在我和駱承卓身上,我又不得不繼續向前走。于是,在我反應過來到底該瘸哪只腳以前,我只能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繼續向前挪動,雖然我看不到,但我完全能夠想象到自己的樣子是多尷尬多狼狽,旁邊駱承卓憋笑憋的全身亂顫,哪里還像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