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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綺在他的病房外站了一整夜,并未執著于等到他醒,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離開了。
朱綺清醒后說的第一句話是對季鳶容說的。
早上,季鳶容跟方姨一起過來。季鳶容坐在床邊,接過方姨手里拎著的早餐,一一擺在朱綺面前的小桌上,“奶奶也不知道你想吃些什么,就讓一樣做了點,就挑自己喜歡的吃。”
看著豐盛的早餐,朱綺卻提不起一點食欲,但看到坐在床邊的老太太,還是舀了一勺粥放進嘴里。粥熬得很爛,軟軟糯糯的,滿口是米的清香。但一想到以后就吃不到了,還含著勺子,朱綺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兩下。拼命壓下洶涌的淚意,朱綺輕咳一聲,將勺子放回碗里,抬頭看著季鳶容。
“奶奶……”
“怎么了?不合胃口?”
朱綺勉強擠出一抹笑,搖搖頭,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幾次之后,朱綺才道:“我……不想跟白宴西結婚了。”
此話一出,季鳶容和方姨皆是一愣。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季鳶容不免有些著急,“綺綺啊,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
害怕一張嘴,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朱綺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季鳶容昨天接到宋時回的電話,急急忙忙地趕來醫院,一到醫院看到家里兩個小的都不省人事,當時差點發病。問了宋時回,才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雖然宴西受傷的消息被時回壓了下來,但公司剛剛從一堆波折里喘過氣,再經不起折騰。來不及等孫子從手術室出來,季鳶容就趕去公司,先穩住人心。等忙完也是深夜,聽說兩個人都沒大礙,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今天一早就來醫院,一想到朱綺是生生給哭暈了,還沒去看白宴西就先過來看她,誰知這一來竟然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稍微冷靜了一點,季鳶容確信是發生了什么事,不然以朱綺的性格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但不管她怎么問,朱綺只是說她要解除婚約,其他的打死不說。
季鳶容心里也著急,最后只好說:“這是你們倆的事,等宴西醒了,你們倆自己去商量。我答應不了你,不然宴西到時候找我要人,我上哪兒給他找個去。”
“……嗯。我會跟他說清楚的。”
*
白宴西醒過來已經是幾天后。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朱綺,但看了一圈,房間里卻只有鄭文川和方姨。想到那塊廣告牌,心里一急,擔心朱綺,忍痛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見狀,鄭文川和方姨連忙上前攔。
“少爺您這么要去哪兒?”
“她呢?她怎么樣?”白宴西急聲問。
方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個“她”是指誰,道:“小姐沒事。”
怕方姨為了安慰自己不說實話,白宴西又看向鄭文川。鄭文川點頭附和,“真的沒事。”白宴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鄭文川,確認他沒有撒謊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氣,躺回了床上。
想了想,白宴西又覺得不對勁。如果朱綺沒事,怎么會不過來找自己?
“那她現在人呢?”
聽他這么一問,方姨的眼神暗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小姐……這幾天都在醫院守著。餐廳那邊一直催著她過去,所以只好過去看看。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方姨沒忍心告訴他朱綺那天跟老夫人說了要解除婚約之后就出了院,根本沒來看過他。更不敢告訴他,朱綺昨天凌晨已經搬出了白家。
白宴西最了解朱綺,責任心隨時處于爆表的狀態,這幾天怕是一邊守著自己一邊擔心著店里。白宴西不禁笑笑,自言自語道:“估計被嚇傻了。”
想著朱綺應該快回來了,白宴西催著鄭文川和方姨趕緊出去。自己安心地躺在床上,乖乖地等著朱綺過來,想著待會兒見到她了要怎么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