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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趕出來的鄭文川,一出病房就趕緊給朱綺打電話。病房里的人眼巴巴地等著她來,要是等了半天連人影都沒見過,他真不敢想按自家老板那脾氣會干出什么事來。電話一遍遍的打,卻始終是關(guān)機(jī)。想起之前聽方姨說朱綺搬出白家之后就去找自己那個姓徐的朋友了,于是鄭文川幾經(jīng)周折找到了徐嘉葉的電話。
接到鄭文川的電話,徐嘉葉有些驚訝。聽他說找朱綺,不由看向客房,“她現(xiàn)在不在家,有什么事等她回來我?guī)湍戕D(zhuǎn)達(dá)吧。”
一聽要等,鄭文川有些著急,便道:“那你知道怎么能聯(lián)系上她嗎?”
猜測朱綺應(yīng)該是去餐廳了,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徐嘉葉便沒提,只說:“她手機(jī)送修理店了。”
“那……”鄭文川一時也沒轍,只好拜托徐嘉葉轉(zhuǎn)達(dá)說白宴西已經(jīng)醒了,希望她能盡快來醫(yī)院看看。
“好。我會告訴她的。”
掛了電話,徐嘉葉放下手機(jī)不由嘆了口氣。起身走去客房,推開了房門。房間里空無一人,到處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要不是角落里的那個行李箱做證明,她都快要以為這兩天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個稀奇古怪的夢。
明明朱綺晉升主廚的時候她才跟她通過電話,那時候還和白宴西好好的。但前天她一回來,就接到朱綺的電話,說要跟白宴西解除婚約,還要從白家搬出來,問她那里方不方便讓她借住幾天。
剛開始她還以為朱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心想說這姑娘終于有了點幽默細(xì)胞。但越聽越不對,前一秒還覺得好笑的話后一秒就只剩驚嚇了。
知道朱綺朋友不多,自己要是不留住她,指不定會去住在哪兒,徐嘉葉當(dāng)即應(yīng)承下來。一掛電話,就趕緊打聽到底出什么事了。但當(dāng)她知道白宴西現(xiàn)在受傷住院的時候,就更想不明白了,朱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要和白宴西撇清關(guān)系。雖然朱綺從來沒說過她有多在乎白宴西,但從她每次提到白宴西的言語神色,徐嘉葉就知道白宴西在她心里分量不輕。有時候,徐嘉葉甚至都拿不準(zhǔn),朱綺究竟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還是把白宴西排在第一位。
本來想著可能是兩個人鬧矛盾了,等她過來之后自己再好好跟她聊聊就沒什么事。但當(dāng)她真正見到朱綺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出乎她意料,做出這么大的決定,朱綺卻沒有絲毫異常,該吃吃該睡睡該上班上班,宛如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讓她準(zhǔn)備的一肚子安慰的話,最后沒半個字派上用場。
不過越是這樣,徐嘉葉就越是不敢掉以輕心,馬不停蹄地趕完通告,好不容易請到一天的假準(zhǔn)備好好陪陪她,結(jié)果等她一起床,人已經(jīng)出門上班了。想要去餐廳找她,但一想到她那個牛脾氣,在家里都不肯說的事在外面更是不會吭聲,說不定還會嫌她妨礙她工作將她掃地出門。
可是現(xiàn)在白家那邊來電話,她要不要過去告訴她一聲?
*
趁著午休,朱綺去修理店將自己的手機(jī)拿了回來。一出修理店,朱綺就找了個人稍微少點的地方,翻出通話記錄,將最上面的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撥了出去。
放在耳邊,屏息等待接通,但等了一會兒,卻只聽到一個機(jī)械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朱綺將電話掛斷。斷了和那個人的聯(lián)系,她一時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
深吸一口氣再重重地吐出來,轉(zhuǎn)而又給徐嘉葉打了個電話。之前答應(yīng)了她,電話修好之后會跟她說一聲。
徐嘉葉正準(zhǔn)備出門去餐廳找朱綺,剛穿好鞋子,恰好就接到她的電話,連忙接起。
“蒙奇奇!”
“小葉,我電話修好了。”
“嗯。”
“那沒什么事我就先掛了。”
“誒!等一下!”徐嘉葉急聲叫住她。
“怎么了?”
“嗯……就是,剛剛白宴西身邊那個鄭什么打了電話過來,說白宴西已經(jīng)醒了,希望你能盡快過去看看。”
徐嘉葉說完,電話里長時間的沉默。像是被這樣的沉默弄得有些尷尬,徐嘉葉半開玩笑道:“不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短命的嘛,不想去就不去。只是別人拜托到我頭上了,就跟你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