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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謝謝”是個好詞,但是白宴西這一次卻聽得心里隱隱冒火。轉念一想,她的脾氣就是這樣,習慣性的小心翼翼,強壓了火,收回往更衣室走的腿,折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雙肩,鄭重其事道:“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嗯?”
“我說過你想要什么告訴我就好,其他的我去考慮安排。”
“記得。”
“朱綺你要習慣。”不知為何頓了一下,“習慣把一些事跟我分擔。以后如果受了傷或者被人欺負,你可以瞞著所有人,但不可以瞞著我。在我這里你可以闖禍可以惹事可以跟我抱怨發(fā)泄,明白了嗎?”
朱綺看著他看了半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嗯。”
*
白宴西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車開到城郊的一家修車廠。鄭文川已經等在那里了,一見白宴西的車,忙走了過去。
車門打開,一雙锃亮的皮鞋踩在滿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總經理。”
“嗯。人呢?”
“在那邊。”鄭文川指了指一輛正在被修理的轎車。
“老吳。”鄭文川領著白宴西過去,跟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打了聲招呼,等老吳抬頭的時候,又道:“這是我老板,想跟你打聽個事。”
老吳目光平靜地將白宴西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拿了個扳手,掀開汽車的引擎蓋。
見狀,白宴西接過鄭文川遞過來的一張照片,主動問:“聽說您修過這輛車?”照片里是當年白宴西父母出事的那輛車。
老吳抬眼看了看,邊修車邊道:“是來過一輛。當時這車多值錢啊,路上都見不到幾輛。這么好的車卻跑到我們這種小店里修,我就說有問題。怎么的?真是偷來的車?”不等白宴西答話,又接著道:這位老板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找回來的幾率不大,而且用了這么多年也不值幾個錢了。”老吳全當他們是失主找車來了。
“那您還記得是誰修的嗎?”白宴西并不解釋,只是問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老吳抬頭凝神想了想,“好像是阿昌修的吧。”
問到了名字,白宴西一下繃緊了神經,追問:“這個阿昌現在還在這里嗎?”
老吳笑笑,露出因為抽煙太多而微微泛黑的牙齒,“早走了!那小子斯斯文文的,一看就不是干我們這種活的料。”
“那您知道他去了嗎?或者您知道他老家在哪兒嗎?”
“不知道。人肯定過好日子去了,哪兒還會跟我們這些人來往。”老吳輕笑一聲,癟嘴,“不過您放心,那車肯定不是他偷的。他那身板,不可能。”
好不容易找到點線索,又斷了。
白宴西手肘支在車窗邊沿,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鄭文川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地透過后視鏡看一眼,知道他心情不佳,識趣地不說話。
過了好半天,車開進市區(qū),白宴西才睜開了眼,“文川,你想辦法查查這個阿昌。問問修理廠周邊的老住戶,看看有沒有線索。”
“我知道了。”
車里靜了一會兒,白宴西想起一件事,又道:“對了,你看看周氏最近有沒有什么大動作。再把周氏的資料準備一份發(fā)到我郵箱。”
鐘山和周氏多年沒有生意上的合作,怎么會突然想關注周氏的動靜了?鄭文川有些不解,“總經理,我們是要跟周氏合作嗎?”
白宴西沒回答,只是淺淺一笑。
一見他臉上的笑,鄭文川立馬打住了想在繼續(xù)詢問的念頭。以他的經驗,白宴西這么笑的時候,絕對沒什么好事。
白宴西扭頭看向車窗外。
合作?
周錦星敢當著他的面動手,雖然朱綺還回去了,但他的那份還沒給呢。既然要給自然就要給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