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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她耳朵受傷,白宴西不管她怎么說自己沒有事,還是拖著她去了趟醫院,聽到醫生說沒事之后才帶著她回家。
周錦星那一耳光力氣不小,朱綺的臉到現在都還微微紅腫著,要是她就這樣回去被奶奶看到了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心里正愁著怎么快速消腫,扭頭隨意往窗外一看,見到一家商場的店招,朱綺忙傾身對司機道:“停車。”
坐在旁邊的白宴西一聽她叫停車,還以為她又難受了,條件反射地將車窗開得更大,扭頭問:“怎么了?”
看到他下意識的動作,朱綺心里一暖,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腕,道:“我沒事。我下去買個東西馬上回來。”
“我陪你。”白宴西說著就要解開安全帶。電話突然響了,一看是鄭文川,想起今天的行程安排,白宴西遲疑了一下。
趁他分心的時候,朱綺已經打開車門下了車,彎腰跟他又說了句“馬上回來”就小跑向旁邊的商場。
看著她跑遠,白宴西就坐在車里等她回來。她不在,也便沒有什么顧忌,白宴西將電話接通。
時間剛剛好。白宴西剛掛了鄭文川的電話,就見朱綺拎著一個紙袋子從商場里走了出來,風風火火地朝著這邊走,一會兒便近在眼前。
朱綺拉開車門坐進去,“好了,開車吧。”
白宴西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似乎是化妝品的包裝袋,“買了什么?”
車穩穩駛上馬路。朱綺獻寶似的從袋子里拿出一支隔離,“這個。”說完就擰開蓋子倒了些在手心里往自己臉上抹。
朱綺平時用這些用得比較少,對各類產品了解也少,剛剛因為擔心白宴西等著急便沒細問隨便挑了支,現在一抹就感覺質地有些干,不太容易推開,本來臉就還有點疼,現在在這么用力一抹,扯得她淚花直轉,怕白宴西看到,不動聲色地將臉往車窗那邊側了側,眨眨眼。
看著她臉上的紅色印記被隔離漸漸蓋住,白宴西恍然想起她剛來白家不久被燙傷手那次,為了不讓老太太發現,也是把手上的藥全洗了還噴了香水,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看出來她手上有什么異樣。心里一時五味雜陳。
見她把自己的臉當抹布一樣,白宴西忍不住從她手里拿過隔離霜,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嗯?”朱綺一臉狀況外。
“別動。”白宴西命令道。傾身幫她將臉上還沒完全抹開的隔離輕輕抹開,“自己的臉能不能斯文點?”頓了一下,語氣軟下來,“還疼嗎?”
“還有一點點,估計到家了就不疼了。”
白宴西“嘁”了一聲。到家了,再疼都不會吭氣。的確是不疼了,只不過是別人看起來不疼了。
感覺白宴西抹了好久,朱綺有些擔心抹太多現在太白反而容易顯出端倪,提醒道:“別抹太多了,不然和脖子的顏色就差太多了。”
聽她語氣自然,似乎就像這種事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忍了半天沒忍住,白宴西故作隨意調侃一句,“挺有經驗。”
乍一聽朱綺還當真以為他在夸自己,笑得一臉得意,結果一抬眼,看到他眼睛里的情緒,明明白白地寫著難過,當即愣住。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因為她長得又瘦又高,用煮飯的阿姨的話說就是長得像跟棍,性格又怪,經常會被欺負。最開始還忍著,后來有一次對方太過火,她動了手,最后兩個人都掛了彩。第二天她頂著傷去學校的時候被班上同學圍著笑,后來她就學乖了,不管怎么樣,傷口不能讓別人看到。但現在她只是單純不想讓奶奶擔心,卻沒想到白宴西也會難過。
朱綺啞然,驀然轉過頭,不讓他再看到自己的臉。
見她低著頭縮在邊上,白宴西絲毫不懷疑,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愿意縮到讓他看不見。看她那樣,白宴西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過往了,而他對那些過往卻一無所知。一想到這點,心里就跟貓抓。
后半程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坐著,誰也沒說話。
回到家,季鳶容站在門口等他們。
朱綺故意走到老太太的左手邊,用沒受傷的臉對著她。
“明明就一晚上不在家,我就感覺你們倆離了我好久。”季鳶容笑著拉著朱綺往屋里走。
“奶奶吃早餐了嗎?沒吃我現在就去準備。”
見朱綺總是惦記著自己的三餐,季鳶容笑得些許無奈又很開心,“放心吧,已經吃過了。你們這么早回來,應該才是沒吃早餐吧。我讓方嫂準備好了,你們先去換個衣服。”
“奶奶,我待會兒還有事就不吃了。”走在季鳶容右邊的白宴西開口道。
聽孫子這么說,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辦,季鳶容也不強留,“那待會兒帶兩個水晶包走。你以前最喜歡吃。”
“嗯。我知道了。”
朱綺見他忙得連飯都吃不上,便想起來他為了她往后延遲行程的事,心里不免覺得有些抱歉。
白宴西和朱綺一前一后地上了樓。白宴西走到自己的房門前,發現沒聽到朱綺開門的聲音,不由扭頭看了眼,只見她站在走廊里,欲言又止的樣子。白宴西二話不說走過去拉著她進了自己房間。
“有話說?”白宴西脫了外套扔到床上。
的確有話想跟他說,剛剛在車上的沉默,還有將他的安排拖延的事都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想了半天,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