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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綺和白宴西下午四點多從家里出發。
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白宴西發現朱綺手上的戒指不知所蹤,愣了一下,狀似無意地問了句:“覺得不好看了?”
“嗯?”朱綺懵了懵,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恍然明白,擔心他誤會,忙拉開衣領,“因為做菜容易弄臟,所以當項鏈戴了。”
朱綺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高領毛衣,一對比,顯得她皮膚更白。鉆戒靜靜地躺在她鎖骨中間,隨著她的呼吸流動著純凈的光芒。白宴西看得喉間微微一緊,忙移開視線,“嗯。走吧。”
*
周家。
朱綺剛從車上下來,一轉身,就見一道人影在在眼前一晃而過,還沒看清,胳膊就被人挽住了。
“姐!”周錦星親昵地叫著,聽得朱綺雞皮直冒,不自主地扭頭去看白宴西,還不等他說什么就被周錦星拉著往屋里走。
于如慧笑得一臉欣慰,招呼白宴西,“看看這兩姐妹,宴西快進屋吧。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和綺綺了。”
“嗯。”白宴西扣上外套扣子,走近之后跟于如慧和周世亭打了聲招呼,“于阿姨,周叔叔。”
周世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在餐桌上落座的時候,周錦星非要跟朱綺挨著坐。白宴西本來坐在朱綺左手邊,因為周錦星,只好再往左又移了一個位置,這樣周錦星就坐到了他和朱綺中間。
朱綺看了眼從她下車就一直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的周錦星,太過反常,不由讓她提高了警惕。既然周錦星想中間,她就越不能讓她坐中間。朱綺臉上掛上笑,掙開她反牽著她,將她往左邊輕輕推著,直接越過她對白宴西道:“那你來坐我這兒吧。”
聞言,白宴西眉梢稍動,應聲走了過去,“也好。”這樣一換,三個人的位置就變成了朱綺坐在周錦星和白宴西中間。
周錦星沒想到朱綺會讓白宴西坐到她的位置上,還來不及想好說辭,就見白宴西已經落座了。周錦星頓時有些不快。
坐在對面的于如慧一見女兒沉了臉,怕她發小姐脾氣,忙道:“這樣剛好,宴西可以陪你周叔叔聊會天,他這個人天天就是公司公司,我和錦星也不懂。還是綺綺考慮得周到。”
朱綺跟在白宴西后面落座,這會兒不慌不忙地將餐巾鋪到自己的腿上,聽到于如慧說話,抬頭微笑回答:“我是最近不怎么想吃東西,看著他吃飯胃口能稍微好點。”不知道為什么,朱綺從心底里不怎么喜歡于如慧,聽她說話,沒忍住頂了回去。
當場被下了面子,于如慧頓時有些尷尬,但礙于朱綺是客,又有白宴西在場,干干一笑,“是嘛。”
聽完朱綺的話,白宴西在一旁強忍著笑,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僵,稍稍解了下圍,“于阿姨您別介意。她胃口最近是不太好。估計是上次傷得太重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奶奶還想換個廚師,但好不容易請來的還沒她自己做的好吃。”
“不介意不介意!那是要好好照顧著,留下什么后遺癥就不好了。”于如慧從善如流。
“好了好了,先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周世亭道。
周錦星之前執意要和朱綺坐在一起,結果朱綺跟白宴西一換位置,她就成了餐桌上坐得最遠的一個,對面也沒有人,有點落單的意思,不免有些著急了。
出于禮貌,朱綺席間夸了一句今天的飯菜很可口,被周錦星抓住機會,一個勁兒地往她碗里夾菜,熱情得朱綺根本無法拒絕。沒一會兒,朱綺的碗里就堆了滿滿一碗。朱綺一邊說謝謝,一邊盡量挑著自己比較喜歡的吃。
“來,嘗嘗這個。”右邊的白宴西突然也給她夾菜。
朱綺看了看面前碗里的小山又看了看夾著菜的筷子,她根本就騰不出一點位置來給白宴西,扭頭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白宴西掃了一眼她的碗,而后很自然地一手接著將東西喂到她嘴邊。朱綺也不客氣扭捏,就著他的筷子張嘴一口吃下。然后兩個人就跟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像這種事已經做過很多次已然習慣般,繼續吃飯。
周錦星臉色僵了僵,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拉出一個笑容。
晚飯后,周錦星不由分說地將朱綺拉到自己房間里。
看著兩個人上樓的背影,于如慧笑著說:“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一句話將白宴西準備讓朱綺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一下,客廳就剩下白宴西和周氏夫婦。總不能這么干坐著,但聊天吃飯的時候也聊得差不多了,周世亭想起來白宴西國際象棋下得很好,便拉著他來兩局。見兩個人對坐開始擺棋盤,于如慧便進廚房吩咐阿姨準備一點水果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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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朱綺覺得她跟周錦星相處還勉強正常。但現在就只剩她們兩個,朱綺只覺得氣氛尷尬得不行。
“我們還是下去吧。”太不自在了,朱綺忍不住開口。
周錦星一把拉住她,因為急著攔住她,勁兒有些大,見朱綺皺眉,周錦星才松了松,笑著建議道:“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房間吧。”
周錦星作為家里唯一的孩子,吃穿用度都很好。一般有朋友來家里,大家家境差不多,最愛聊的就是衣服包包珠寶。周錦星便習慣性地帶著朱綺參觀自己的更衣室、首飾盒。朱綺一向對這些東西的渴求度很低,對于她來說,與其花錢去買衣服珠寶,倒不如找一家餐廳美餐一頓。看著周錦星給自己說哪個包包是哪家的限量版,朱綺也是興致缺缺,見她說得實在興奮,就淡淡地“嗯”一聲。
見朱綺神情有些呆,周錦星不禁想起有一次一個朋友的朋友來家里,在看到她房間里這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也是這樣一副愣住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得意。轉念一想,也對,朱綺說白了就是個孤兒,要不是白奶奶,她也不過是一個給人做飯的廚子。而這樣一個人憑什么和宴西那樣優秀的人站在一起?
太過強烈的優越感,輕而易舉地就將偽裝撕開。
周錦星指著一個小香家的高定包對朱綺說:“這個包花了我二十多萬。對了,聽說你現在在西餐廳打工,一個月工資多少,有一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