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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白頤禾很識大體,“不必客氣,我年紀尚輕,以后還請諸位長輩多多提攜。”
白己正拍了拍白頤禾的肩,露出滿意的笑容。
對于尹父的突然離世,他對自己是有埋怨的,他不該貿然的說出尹睿彥夫妻的死訊,害得白頤禾連唯一的親人都失去了。
他一直想有個兒子,可方芷珊生白頤心的時候落下病,就再也沒生養過。
從那一天起,他視這個少言寡語、懂事穩重的少年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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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桌上,白己正閑談一般,“頤禾,你生父的公司中賢集團,我先暫時幫忙管理,等你大學畢業了,有能力管理公司的時候,我就把公司交給你。”
白頤禾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若無其事的答,“好,我知道了。”
餐桌下自己的手,已經被他狠狠握緊,攥的生疼。
他當然不會告訴白己正,他今天中午見過一個人。
上午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他打完球后,坐在操場邊上喝水。
操場臨近馬路,一個紙飛機飄飄悠悠的落到他的腳邊,他四周看了看,并沒發現有什么人。
他撿起紙飛機,打開來,里面只寫了一句話,卻讓他的心跳瞬間加快了——你想知道你父母的真正死因嗎?中午來學校旁的工地找我。
沒有署名。
究竟是誰?他剛剛轉學過來,學校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世,一定是外面的人。
要不要去赴約?要去,一定要去,那人既能說出那句話,就表示他一定是個知情人。
會不會有危險?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是龍潭虎穴他也要走一趟。
他把紙飛機撕成碎片,扔進垃圾筒。
說是工地,其實就是一幢爛尾樓,早就停工不干了,里面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警惕的四處轉了一圈,并沒發現什么人,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從高大的水泥柱子后,閃出一個人影,那人影越走越近,是個三十幾歲的男人。
他覺得這個人很眼熟,腦中不斷搜索著畫面,想起來了,是他,是那晚來白家大宅中的某一個黑衣人,他坐的位置很靠近白己正,想來在青魁幫里,應該是地位很高的一個人。
黑衣人凝視著白頤禾臉上那種超出同齡人的冷靜,“你不怕這是個圈套嗎?”
“為了能幫我父母報仇,我什么也不怕。你知道些什么?”白頤禾急于想知道父母離世的真相。
黑衣人欣賞般的點點頭,“好,以后會是條硬漢。既然你肯來,那我就告訴你,你父母的真正死因。”
白頤禾沉默著,等他繼續說下去。
黑衣人自報家門,“在下關志堅,青魁幫精忠堂的負責人,前幾天我們見過。我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你了解事情的真相。你做夢也不會想到,你父母是誰殺的。”
“是誰?!”白頤禾幾乎能感到自己腦中的神經在一跳一跳的疼。
關志堅一字一頓,“白——已——正!”
是他!怎么可能?他明明是父親的結拜兄弟,他明明對自己那么好,怎么可能會害死自己的父母!這個人用意不明,他的話不能輕信。
關志堅看出了他的懷疑,細細道來,“白己正是個徹頭徹尾的黑道中人,前不久他老婆被人殺了,我估計他就是查到下輩子,也查不出來,因為他的仇家多得如過江之鯽。白頤心今年才五歲,他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他想轉入正行。可做生意沒他想的那么簡單,他失敗了幾次之后,看上了你父親日漸紅火的公司。他殘忍殺害了你的父母,劫走他們身上所有的財物,讓人看起來和搶劫殺人沒什么兩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還沒找到兇手吧,你放心,他永遠找不到的,因為那個兇手根本就是他自己!你等著看吧,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接手你父親的公司,收養你,只不過是他吞并你們家財產的一個幌子而已。”
白頤禾沉著問道,“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這個少年果然有冷靜的頭腦、足夠的判斷力,自己已經把謊話說的如此□□無穎,他竟然還是不信,看來不出最后的殺手锏怕是不行了。
關志堅從口袋中緩緩掏出一個鐲子,白頤禾的臉霎時風云變色。
關志堅舉起拿著鐲子的右手,“你認識這支鐲子吧,你父母死的那天他喝醉了,他拿著這個鐲子,沾沾自喜的跟我炫耀他的輝煌戰績。其實這幾年我跟你父親的關系也很不錯,殺人不過頭點地,他為了一己私利,就能殺害義兄,還要虛偽的扮圣人,我實在看不過他那幅卑鄙的嘴臉。我趁他酒醉,偷了這支鐲子。”
關志堅把鐲子交到白頤禾的手上,“物歸原主吧,留個念想。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助你一臂之力。”說完,他走出了工地。
白頤禾真想沖上去,把面前那個正在津津有味喝著魚翅羹的人撕碎,可他冷靜的按下了自己心中的念頭,他知道自己還沒有這個能力,他要等,他要耐心的等,他要等自己有能力查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一定要讓白己正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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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方芷珊的第一個祭日,白己正手執一束白色跳舞蘭,領著白頤心,來給妻子掃墓。
白己正拉著白頤心的手,在妻子的墓前說了好一會兒話。
在他準備離開時,白頤心神秘的對他說,“爸爸,你先去那邊等我一下,我想跟媽媽說幾句悄悄話。”
白己正照做了,他走開一段距離,見白頤心蹲在地上,好像是在挖什么東西,好奇心作祟,他上前幾步,躲在另一塊石碑后面。
他發現女兒正在扣地上的一塊青磚,她要這塊磚做什么?
白頤心費了很大的勁才扣起那塊磚,指甲都扣破了,她從小口袋里掏出一個易拉罐的拉環,小心的放在青磚下,“媽媽,這是哥哥送給我的戒指,等我和哥哥長大以后,也要像您和爸爸一樣結婚。這個戒指您先幫我保管吧,等我和哥哥結婚的時候,哥哥肯定會送我更漂亮的戒指。”
女兒畢竟還小,不懂兄妹的意義,可能只是對頤禾的依賴吧。但,如果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