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終于明白她四年前出走的原因了,原來她是怕他傷害她的孩子,原來在她的心目中,他已經喪心病狂到如此的地步,她竟會認為自己連親生的兒子也不會放過。
好,很好,既然她把自己想的如此不堪,那他也沒必要再忍下去了,反正她也沒當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白頤禾嘴角因惱怒而微抖著,“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們家還欠我一條命,那你就拿出點還債的樣子來。你想見兒子是吧?行,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白頤心像是大海中將要溺死之人,突然抓到飄浮的木板一般。
白頤禾壓住怒氣,閑聊一般的說著,“你在家里待了一天了,想必已經知道我和林安琪三年前就離婚了,你也清楚我有潔癖,外面的女人我嫌臟,我只碰我自己的女人。從今天起,你就住進我的房間,什么時候你讓我滿意了,什么時候我就把兒子還給你,你自己想清楚,別再說我逼你!”
雖是給了她權利,可白頤禾自己也知道,她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任他擺布。
白頤心癱坐在地毯上。
住進他的房間?他果然還是要繼續折磨自己,可他連清姨和那些下人們都不打算再避了嗎?就算真的住進他的房間,能不能見到孩子,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他若想,便會讓她見,他若不想,說不定她再也見不到孩子。想到此,白頤心又淚流滿面。
白頤禾遲遲沒有得到答復,便打橫抱起癱坐在地的白頤心,輕輕放在自己的床上。
鼻腔里全是她獨有的芬芳,那神秘的芳香猶如毒癮一般,令他深陷其中而欲罷不能。
在他的唇將要碰到她的一瞬間,白頤心把手臂支在他的胸前,阻擋住他即將落下的唇,目光哀求,“你會讓我見孩子的,對吧?”
白頤禾答非所問,“有沒有人碰過你?”
白頤心怔了怔,腦中涌上一個離奇的念頭,很快便清醒過來。她怎么忘了,他只是有潔癖而已,必定是她想多了,他怎么可能會在乎自己?
“沒有。”她如實作答。
這些年以來,確實是不斷有人想靠近她。惡意的人,她都幸運的躲過了。善意的人,也不需要她多費唇舌,只要他們見到尹浩勤,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之后,白頤禾感覺自己已提到嗓子的心又落回胸腔。
四年的朝思暮想終于迸發,哪怕她心不甘情不愿,他也要將她占為己有。
~
第二天,白頤心起的很晚,她起床時才發現白頤禾已經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與他同床共枕,竟然可以睡的這樣沉,可能是昨晚……,她不禁臉熱了起來。
白頤心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正在餐廳里吃早餐。
“媽媽!”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她抬頭,眼前的畫面是白頤禾牽著尹浩勤的手,站在餐廳門口。尹浩勤一身干凈整潔的新衣服,另一只手上還握著一把玩具槍。
她扔下手中的三明治,幾步走上前,一把抱起尹浩勤,忍住即將落下的淚水,她不想在兒子面前流淚。
白頤禾松開牽住尹浩勤的手,“如果你再敢帶著孩子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除非你能逃得出這個地球,否則被我找到的話,這輩子你就別想再見到他了!”
他的語氣又恢復到冰冷,仿佛昨晚與她徹夜糾纏的另有他人。
說完,白頤禾轉身離開,走出白家大宅。
白頤心上下打量著尹浩勤,“浩勤,你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自助餐真好吃,我吃的好飽啊?!币魄谛χ牧伺男《亲印?
白頤心關心則亂,“剛才那個人有沒有兇你?有沒有打你?”
尹浩勤一臉的茫然,“我又沒有做錯事,爸爸怎么會打我呢?”
“你剛剛叫他什么?”白頤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爸呀!”尹浩勤抬手展示起他的玩具槍,“媽媽,你看,這是爸爸給我買的,還有聲音呢!”說著,扣動了板機,玩具槍發出模擬子彈射出的聲音。
白頤心的淚終是忍不住了,沒想到他竟然沒嫌棄她生的孩子,這么快就認下了。她的兒子再也不是沒有父親的野孩子了。
尹浩勤把小手覆上白頤心的額頭,“媽媽,爸爸說你生病了,你的病好了嗎?”
白頤心維持了白頤禾的謊言,含淚點點頭,“恩,媽媽的病好了?!?
尹浩勤不解的問道,“你病好了怎么還哭呢?”
白頤心急忙拭去臉上的淚,“媽媽不哭了。”
尹浩勤開心的笑了,他對這棟豪華的別墅產生了興趣,“媽媽,這是哪兒呀?好大!好漂亮??!”
白頤心寵愛的撫摸著他的頭,“這是我們家,以后我們就住這兒。”
“爸爸也住這兒嗎?”尹浩勤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白頤心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終于可以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了!”尹浩勤高興的摟住白頤心的脖子。
身后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白頤心回頭,是呂清驚訝到極致的臉。
呂清在整理白頤禾臥室的時候,發現了白頤心貼身的衣物,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下樓想問個究竟,剛才發生的一幕則盡收眼底。
呂清在尹浩勤跟前俯下身來,細細的打量起眼前這個三四歲的男孩,“這是頤禾的孩子?”
白頤心點了點低下的頭,不敢和呂清對視。
良久,呂清才問道,“這孩子,是你生的?”她甚至不敢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白頤心又點了點頭,只是把頭垂得更低了。
呂清倒吸了一口涼氣,“怎么會這樣?頤心,你怎么可能給頤禾生孩子?”呂清看著白頤心黯然神傷的表情,眼底開始泛起晶亮的液體,“他……他欺負你了?”
“清姨,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白頤心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樣的回答,在呂清聽來,就算是承認了,她老淚縱橫,“頤禾怎么能這么做?老爺生前視他如己出,他怎么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呂清想起自己下樓的目的,“你的衣服怎么會在他房里?他又逼你了嗎?”
白頤心想安撫她激動的情緒,“沒有沒有,是我自愿的?!彼p松的說出口,她甚至感覺到,這似乎并不是一句假話。
呂清突然想到白頤心的出走,“頤心,你是不是發現自己有孩子了,才離家出走的?”
“那時候他要結婚了,我怕他不想要這個孩子,更怕他會傷害孩子?!卑最U心還是隱瞞下了白頤禾與白家的世仇。
呂清把白頤心摟在懷中,“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清姨???你就是要走,也帶清姨一起走啊,我還可以照顧你跟孩子啊!就算是嫌我累贅,好虧也跟清姨要些傍身的錢??!你這幾年過的一定很苦,是不是?”
白頤心反道安慰起呂清,“清姨,我過的不苦,真的不苦,只要有浩勤在身邊,我一點都不覺得苦。這樣的事,我怎么可能有臉說出口?您的身體也不好,您的養老錢我不能要,更不能帶著您奔波勞累?!?
“媽媽?!币魄诔读顺栋最U心的衣服,她們說的話,他完全不懂。
白頤心這才想起尹浩勤的存在,她抱起尹浩勤,“清姨,這是我兒子尹浩勤,浩勤,叫奶奶?!?
“奶奶好。”尹浩勤奶聲奶氣的說。
呂清隱約記得白頤禾以前的姓氏,她抱過尹浩勤,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真像啊,簡直是一模一樣。”她喜歡的不得了。
三四歲的孩子還是有些份量的,呂清抱了一會兒就不得不放下他,又牽起他的手,“走,奶奶帶你去花園里玩,花園里啊有顆橘子樹,奶奶帶你去摘橘子,好不好?”
“好啊,我喜歡吃橘子?!币魄诟吲d的一蹦一跳的走著,手任呂清牽著。
不管怎么樣,孩子終于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白頤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