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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致嘉撥通了白頤禾的電話。
“在哪兒呢?”
“必勝客。”電話里,聲音嘈雜。
“必勝客?”歐致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事嗎?”
“晚上出來喝一杯吧,夜色,就咱們倆。”
“行啊,別夜色了,我還帶著一個人,去夜色不方便,俏江南吧。”
“女人?”
“不是,晚上你就見到了。”
白頤禾帶著尹浩勤走出必勝客,并未注意到廣義堂的負責人向沙,帶著妻兒坐在角落里。
向沙看著兩張相似度極高的臉,若有所思。
~
歐致嘉在俏江南的包間里,煩躁的抽著煙。
白頤禾領著尹浩勤走進包間,指了指歐致嘉,“叫歐叔叔。”
歐致嘉急忙熄滅手中的煙,“這誰家的孩子呀?和你長的可真像。”
白頤禾脫掉身上的外套,遞給錢遠,“你都說和我長的像了,怎么還問我是誰家的孩子。”
尹浩勤禮貌的說,“歐叔叔好,我叫尹浩勤,媽媽說,浩然正氣,天道臭勤。”
歐致嘉一聲嗤笑,“臭勤,你好。”他還是不相信,“你說這是你兒子?”
白頤禾點點頭,表情中,滿滿都是自豪。
歐致嘉追問,“那他為什么姓尹啊?”
“我11歲之前姓尹。”白頤禾把尹浩勤帶到錢遠身邊,“還沒那么快吃飯,你先帶他去外面的兒童樂園玩兒會吧,那邊有人會照顧他,你看著他就行。”
房間里只剩下白頤禾和歐致嘉兩人。
歐致嘉試探性的問道,“頤禾,該不會是頤心回來了吧?”
白頤禾震驚不已,疑惑的問著,“你怎么知道?”
歐致嘉輕笑,“你這個問題有兩個含義,第一,你想問我怎么知道頤心回來了,第二,你想問我怎么知道這孩子是頤心生的。”
白頤禾坐進沙發(fā),雙手抱胸,“我都想知道。”
歐致嘉輕嘆一口氣,“我10歲就認識你了,你以為,就你對你妹妹那點兒心思,別人看不出來,我能看不出來嗎?我還以為你會把這份感情爛在心里一輩子,沒想到四年前,任程程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說你強.暴了頤心。頤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頤心是和你一起長大的,跟你親妹妹沒什么兩樣,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白頤禾搖了搖頭,“以前的事了,我不想提了。說說你吧,你又怎么了,你不會無端端的找我喝酒的。”
歐致嘉思慮良久,才答道,“她回來了。”
白頤禾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好事兒啊,你都等了她四年了,既然她回來了,追回來不就是了,怎么還喝悶酒啊?”
“好什么呀!她帶了個男人回來。”歐致嘉愁眉不展。
“那你打算怎么辦?”
歐致嘉一臉的無奈,“我能怎么辦呀,用錢解決這個難題唄。”
白頤禾卻笑了起來,“哈哈哈,任程程這姑娘絕對是你命里的災星,四年前你為了她已經花了三千萬了,這次你又準備砸多少錢?”
歐致嘉態(tài)度堅決,“砸到那人滾回美國為止。”
白頤禾拍拍他的肩膀,“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辦法,如果被任程程知道了,她一樣不會跟你。”
歐致嘉取笑他道,“什么辦法?把人往床上一推?我可不能像你一樣,從來不知道尊重女性,這是你們尹家的傳統(tǒng)吧,從尹志平那輩開始,就凈干些強取豪奪的事兒,我做不出來。”
白頤禾回敬他,“好,你品格高尚、你尊重女性,你把你的女人尊重到哪兒去了?其他男人床上嗎?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還有臉說我?你糟蹋的姑娘還少嘛!叫你前半生風流快活,活該!”
兩個苦中做樂的人,各有各自解決不了的煩惱,都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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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頤禾把尹浩勤送回酒店,一直等到他入睡,又疼愛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白頤心聽見白頤禾的車進了白家大宅,以為白頤禾會像以前那樣,進她的房間,可她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他。
白頤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里來來回回的走著,她已經一整天沒看到尹浩勤了,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瘋掉。
她決定不再等下去了,她離開房間,向白頤禾的臥室走去。
她推開白頤禾的房門,看見白頤禾穿著浴袍坐在貴妃榻,把兩個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放在額前,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白頤禾聽見門被人打開的聲音,一抬頭,見是白頤心走了進來。
白頤心一開口,就直奔主題,“你什么時候讓我見孩子?”
白頤禾不答話,還是盯著她。
“你說話啊!你什么時候把孩子還給我?”白頤心焦躁不安著。
白頤禾還是不理她。
白頤心氣急敗壞,“你到底想怎么樣?如果你再不把孩子還給我,我明天就離開這里!”眼底的淚水已經開始凝結。
白頤禾終于被她逼的開了口,“白頤心,你哪兒都別想去,你這輩子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已經咬牙切齒。
白頤心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地板上,濺起一小朵淚花,“白頤禾,你殺了我爸爸,又毀了我,如今連我唯一的兒子也要奪走,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等你的報應,就在這兒看你死!”
白頤心說了此生唯一的狠話,對象卻是白頤禾,是他兒子的父親,是他愛了一生的人,她哭著奪門而去。
白頤禾拿起面前的玻璃杯,狠狠的摜在地板上,“砰”的一聲,玻璃杯變得粉碎。
他又將雙手覆上額頭,恢復到先前的動作。
良久,白頤心再次走了進來,白頤禾沒有再理去她。
白頤心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貴妃榻前的地毯上,緩緩向他跪了下來。
白頤禾的第一反應就是用目光在她膝蓋附近的地毯上掃射一圈,確定沒有碎玻璃之后,視線才落到她的臉上。
白頤心淚痕未干的臉上,睫毛被淚水粘在一起,她止不住的抽噎著。
白頤禾看著楚楚可憐的白頤心,用盡全力才克制住想抱她入懷的沖動。
白頤心斷斷續(xù)續(xù)的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家還欠你一條命,我不敢求你放過我,可是浩勤真的是你的孩子,你能不能看在他身體里留著你的血的份上,放過他,他才三歲多。”她認定他必須得要一個人的命才能了結殺父弒母之恨,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白頤禾的眼底慢慢滲出的寒意。
白頤心自顧自的說著,“他跟你一樣很愛干凈,每天起床后穿的衣服,都不能是昨天已經穿過的。他跟你一樣,不喜歡胡蘿卜和芹菜,愛吃肉。他很乖的,你隨便找個保姆看著他就行,不會給你添很多麻煩的。如果他想媽媽了,你就告訴她,只要他聽話,媽媽就會回來看他。”她想起母親過世時,父親也是這般說辭。
她泣不成聲,“我這條命……還給你,這樣我們家就不欠你什么了,請你……一定要好好對他。”
“夠了!你給我閉嘴!”白頤禾已經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