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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川說:“你這生活過得太乏味了,你應該多看看電影,聽聽音樂。”
黑暗的電影院里給了陳小冰巨大的勇氣,她能夠光明正大的坐在陸庭川的身邊,沒有扭捏和膽怯,沒有彷徨和自卑。身邊的情侶旁若無人地熱情接吻,黑暗的電影院給了他們自由曖昧的空間。
《如果·愛》講述了,林見東,聶文和孫納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如果·愛》中孫納出身貧寒,生活坎坷,她什么都沒有卻有著遠大的夢想,在她最貧窮的時候遇到了同樣貧窮的林見東,兩個年輕人在冰冷殘酷的現實里相互取暖,真心相愛。但是孫納最終還是拋棄尊嚴,不擇手段走上了星光大道。孫納遇到了她這輩子最重要的男人——聶文,聶文成就了孫納。孫納一心要忘記十年前那個落魄的自己。但是林見東從來沒有忘記她,十年來他反復地做著重復的夢,在那個夢里喜劇地開幕悲劇地收場。他以不再糾纏孫納為條件,帶著孫納回到了他們十年前生活的破屋子里。當最后他們熱烈地擁抱在一起的時候,陳小冰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傾瀉而出,壓抑地抽泣著。
陸庭川沒見過這樣感性地陳小冰,陳小冰一直都是溫柔理性的,從來沒有哭過,也很少悲傷。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陳小冰,盡管他們一直在一起,不了解她的過去也不了解她的感情。他心疼地看著陳小冰,悄悄地握住了陳小冰的手,陳小冰的手冰冷冷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陳小冰嚇了一跳,錯愕的看著陸庭川。
電影結束了,電影院里瞬間亮如白晝。那些熱情擁吻的情侶們,淡定地拉著手陸續走了出去。陸庭川也淡淡地說:“走吧,電影結束了。”
陳小冰緩緩地點點頭,任由陸庭川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從電影院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剛剛過完了一輩子,一睜眼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她站在車水馬龍,人潮洶涌的街上,腦子里還一遍遍地重播著剛才的電影。也許愛情也是這樣,以為轟轟烈烈,刻骨銘心,可是燈一亮,劇終人散,各自天涯了。
陸庭川看陳小冰一直沉浸在電影的悲傷情境中,就說:“咱們去外灘轉轉吧?外灘的夜景非常美。”
陳小冰點點頭,她當然不會說當年她翻遍了外灘的垃圾桶找塑料瓶。人的一生中總會有最不堪的一段時光,陳小冰最不堪的時光大約就是那個時候了。
陸庭川說:“你果然是第一次看電影啊,太投入了。以后,我得經常帶你來看電影,好不好?”
陳小冰點點頭說:“好啊。”可是心里卻想的是,你還能在這里多久,我們還有什么以后啊。
冬天的夜晚來得比較早,夜空的星星和江邊的霓虹交織在一起,美的動人心魄。江面上的貨輪,過來過去的,跟街道上的車一起熱鬧著。
夜晚的外灘有些冷,陸庭川攏了攏陳小冰的衣服,問她:“冷不冷?咱們回家吃飯吧。中午我就沒吃好飯呢,現在好餓啊。”
陳小冰覺得很好笑,她覺得自己不愧是名符其實的保姆,陸庭川對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我餓了”“吃什么”“開飯吧”。不過,被人需要有時候也是一種幸福。陳小冰說:“走吧,我回家給你做飯去。”
這一天的內容還是很豐富的,買了這輩子最貴的衣服,看了人生第一場電影,第一次在高級餐廳里吃飯,陳小冰覺得很滿足,這樣的日子多么難得,這是要寫進她人生的日記里的。不知道還能陪在陸庭川身邊多久,這種日子容易讓人上癮,一輩子都不夠。
陳小冰想起來前些日子看的一首詩:
你與我之間,愛情竟
如此淡薄、冷靜而又純潔,
像透明的空氣,
像清澈的流水,在那
天上月
和水中月之間奔涌。
可是他們之間,只有陳小冰自己的一廂情愿,只有天山月和水中月之間遙遠的距離,只有淡漠和冷靜。陳小冰甩甩頭,算了,徒增煩惱而已,何必為難自己呢。今日是好日,無需日日是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