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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的時候,陸庭川對陳小冰說:“看我睡著了,也不喊我起來。”
陳小冰說:“你都睡著了,我喊你做什么?”
陸庭川說:“你還真是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怎么能讓男人留宿呢?”
陳小冰不以為然:“你又不是陌生人,你也不可能對我怎么樣。”
陸庭川板著臉說:“你不要以為這世界上的男人都像我這樣好啊,可得有防人之心,要不會吃虧的。”
陳小冰聽了又想起了繼父,神情有點落寞。陸庭川以為自己說得太嚴肅了,就趕忙岔開話題說:“今天咱們不是去買衣服嗎?你說咱們去哪好呢?”
陳小冰說:“我平時很少逛街,對這些也不了解,你說去哪就去哪吧。”說著回屋里戴了一條紅色的羊絨圍巾,趁著白皙的皮膚煞是好看。
陸庭川說:“這圍巾看著有點眼熟啊,不會是我買的那條吧?怎么平時你也不戴啊?
陳小冰說:“我舍不得戴,怕弄臟了。”
剛剛到12月份,上海的天氣有些冷了。陸庭川帶著陳小冰去了南京路步行街,陳小冰想起上次來南京路已經是好多年前了,當時自己衣衫襤褸,食不果腹,整天穿梭在垃圾桶之間,忽然覺得恍如隔世,分外珍惜現在的生活。身邊站著玉樹臨風的陸庭川,常常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樣的人并肩同自己走在一起,就好像是做夢一般。陸庭川在商場里逛來逛去,挑挑揀揀,讓陳小冰試了又試,選出了一大堆衣服,陳小冰看著商標標牌上的價格,心里很心疼,想著這個月下個月怕都是沒有工資可發了。但是看著陸庭川興致勃勃的樣子,陳小冰只好忍心。
陸庭川看著陳小冰穿著自己給挑的衣服充滿了成就感,感覺自己把陳小冰改頭換面,重新塑造了一番,喜不自禁。他說:“你看,我的眼光很好吧?你這樣穿衣服,走到街上秒殺很多人啊,回頭率很高啊。”陳小冰讓他夸得不好意思了,低著頭笑起來來。
陸庭川才想起來以前還給她買過一雙鞋,問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給你挑的東西?夏天的時候我給你買的那雙鞋,怎么從來沒有看見你穿過啊?”
陳小冰說:“喜歡啊,只是我平時去的地方都是廚房,菜市場之類的,穿那么好的鞋怕給糟踐了,就收起來了。”
陸庭川說:“人家別的女孩一季換一對鞋,今年穿的明年都不穿了,你難道打算一輩子穿啊?還收起來干嘛。”
陳小冰沒有理他,心里卻想的是,我就想收藏一輩子的。
買完東西,就到了吃飯的時間了,陸庭川說:“這會回家做飯也來不及了,咱們就在外面吃飯吧。”
陳小冰說:“好吧,我沒有在外面吃過幾頓飯,你看你想吃什么咱們就吃什么吧。”
陸庭川隨意地看了一眼,找了一家離他們最近的餐廳走了進去。他們都沒有在這里吃過飯,就點了招牌飯。陳小冰吃得津津有味,心情好吃嘛嘛香。陸庭川卻看著一桌子的菜發愁,這么多菜卻沒有一個能吃的。他惆悵地想:怎么辦?自己的嘴巴現在這么刁,以后豈不是得餓死了。于是看了一眼陳小冰,陳小冰實在太重要了,是他的物質食糧啊。
陳小冰覺得吃完飯是不是應該回去了,就準備往回走。陸庭川卻難得的好心情,一點也不想回家,只想跟著陳小冰好好地玩一天。自從來到上海,從來沒有像今天的心情這樣自在,無憂無慮,沒有對岳媛的負罪感,沒有對馮家的愧疚。他說:“最近有個新上映的電影,聽說評分挺高的,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陳小冰從來沒有看過電影,以前家里窮不可能去電影院看電影,況且縣里也沒有什么好的電影院,來到上海以后整天不出門,馮家老人也都不愛出來看電影,說現在的電影都是年輕人看的,他們看不懂。所以,陳小冰雖然馬上就要24歲了,可從來沒有看過電影。到了電影院,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陳小冰有些緊張,緊緊地抓著陸庭川的衣角。
陸庭川說:“你果然很少來看電影,你看你都有些緊張了。”
陳小冰說:“我從來沒有看過電影。”
陸庭川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小冰,隨后眼睛里充滿了心疼。陸庭川去買了票,倆人并排坐在椅子上等著。陳小冰看了一眼票,上面寫著《如果·愛》。陳小冰抬頭看見了海報,一對年輕的男女緊緊地擁抱在冰天雪地里。
陸庭川說:“你喜歡金城武和周迅嗎?”
陳小冰說:“我聽說過這兩個人,但是我沒有看過他們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