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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急著去醉仙樓,不耐煩地指著一套衣服說:“就這套!”
伙計趕緊給他換上新衣,雖然不太合身,但是看上去煥然一新,而且顯出富貴之氣。老乞丐在銅鏡中看到自己的形象后,比較滿意,他取出錢,嘩啦一聲放在柜臺上,揚長而去。
伙計殷勤地說:“老爺,下次還來!老爺慢走!”乞丐走到醉仙樓門口,大搖大擺地進去時,果然沒人攔他,仆人們都是笑臉相迎,熱情接待。老頭很高興,點了最貴的房間:蘭貴芳——取自三名侍女的名字。進去后,老乞丐先沐浴——好長時間沒洗澡了,渾身臟兮兮的,又癢又臭。三個女子從來沒見過這么邋遢齷齪的富翁,頗有些厭惡他。
老乞丐從她們不屑的眼神中看出端倪,心想:有錢能使鬼推磨。于是對她們說:“只要聽話,重重有賞。”
三人一聽,馬上換上好臉色,再也不嫌棄他臟了,把他攙扶進浴室,幫他洗澡,可是他身上實在太臟了,臭烘烘的,三人差點要嘔吐。她們在水里面放了許多鮮花香草,才勉強遮蓋住難聞的氣味。
她們覺得老乞丐實在是慘不忍睹:灰白的頭發,滿臉的皺紋,丑陋的傷疤,加上瘦骨嶙峋,真是惡心極了!但是為了哄老頭高興,她們吹拉彈唱,載歌載舞,逗老乞丐開心。她們心照不宣:通過劃拳,把這老東西灌醉,讓他睡倒。哪知老乞丐反應很快,她們很難贏他,不僅沒把他喝多,反而讓自己喝了許多酒。由于老乞丐偶得橫財,過于興奮,加上年歲已高,很快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小蘭醒來后,拎拎老頭的錢袋,感覺挺沉,突然想到周新還在另一間房里賭博,于是趕緊穿上衣服找到他,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他手氣不好又輸了。
小蘭將他拉到僻靜處,低聲問道:“有一筆買賣做不做?”“什么買賣?能做當然做了。”小蘭說:“今晚遇到一個奇怪的客人,渾身又臟又臭,瘦骨嶙峋,不像地主老財,但很有錢,我懷疑他的錢來路不正,你如果將他的東西拿走,他肯定不敢聲張。”周新一聽非常高興,急忙說:“寶貝,快帶我去!”于是他們一前一后到了三樓蘭桂芳。推開門,只見桂、芳二人還昏睡著,老乞丐也躺在床上,可是他的錢袋卻不翼而飛。
“咦,真奇怪,房間沒有人來,東西到哪里去了?老乞丐還睡著,不可能將東西藏起來。”
小蘭很著急,到處翻找錢袋,一不小心將銅盆從桌上碰落在凳子上,發出“哐當”一聲響——一下子將老乞丐驚醒,他睜開眼睛,看見周新,大喊:“你是誰?進來干什么!”
周新支支唔唔:“我進來取鑰匙。”“取鑰匙?你是什么人?”老乞丐問道,見他神色慌張,懷疑是來偷東西的,趕緊摸摸枕邊的錢袋,空空如也,錢袋不翼而飛。
老乞丐頓時大吃一驚,冷汗直冒,他大叫:”誰偷了我的東西,快還給我!”聲嘶力竭,好像心肝被摘掉了一般,一邊叫,一邊匆忙穿衣服,此時身旁的兩個女子也被吵醒,她們感到挺奇怪:誰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偷走了?
由于她們和小蘭長期相處,所以幫小蘭和周新說話:“他們不可能拿你的東西,如果拿了你的東西,他怎么可能還在這里?”
老乞丐說:“那你們說我的東西到哪里去了,難道長翅膀飛走了不成?”老乞丐十分激動,用手指著周新說:“肯定是你拿的,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將它扔到樓下去了?”
老乞丐大聲吼叫,一些人被吵醒,從房內跑出來看熱鬧,老鴇聽見樓上動靜很大,趕緊披衣上來察看,邊走邊嚷:“半夜三更的,怎么回事,誰在大喊大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看熱鬧的人看見鴇兒上來,自動讓出一條道。老乞丐曉得是當家的來了,上前抓住她,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外凸。老乞丐氣咻咻地說:“你來得正好,我價值幾萬兩黃金的東西在你們這里無緣無故、不明不白地丟了,你們賠不賠?!”“啥,價值幾萬兩?!”
老鴇聽后,心里一驚,揉揉眼睛,看著老頭,覺得這人不像在說胡話,但她裝作若無其事,故作鎮靜地說:“你訛人吧?你有幾萬兩黃金?現在把話說清楚還來得及,要不然,官府來人,我告你誣陷罪。”老乞丐斬釘截鐵地說:“就是幾萬兩,你們必須得賠,否則,我死在這里!”老乞丐拿出拼老命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