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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伸腳踢出飛刀,陸無淵轉身躲去,任由飛刀扎在大殿墻壁上,嗡嗡發顫。紫燕怒聲道:“你看我干什么,我穿的衣服就是你送給紅依的。我們五佛女的東西向來不分彼此,你管的著嗎?總之你一來我們玉陽,玉陽就要出事。要是我功力勝的過你,你來一次,我綁你一次。”
陸無淵心想:“難道玉陽和我又出了什么誤會。玉德尼師沒來,定是正在處理,這會子我又何必理論。”就道:“紅依佛女呢?難道就你一人要綁我。”
紫燕冷笑一聲,道:“她在后山都丟了六天了。她向來獨來獨往,這次連著兩場大雪一下,到處都是林中餓狼,誰知道現在是人是鬼。”
陸無淵心中一絲微疼,不再說話。只見紫燕的臉上由怒轉悲,暗自低頭垂淚道:“我和白露師姐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陸無淵本就沒有怒氣,看著紫燕難過落淚,心中實在不忍。走到紫燕身后,解開活結,松開她緊綁的手。這時玉德尼師帶著明溪、白露匆匆走來,身后跟著一群武尼。玉德尼師一身黑布冬衣,面上蒼老了幾許,看到大殿上被捆綁的紫燕,臉上一怔,立時明白了。雙手合十行禮道:“讓歌潭主久等了。”又拉過紫燕厲聲道:“紫燕,你又和歌潭主動手了是不是?”紫燕一臉委屈,躲在明溪身后。
陸無淵回禮,道:“玉陽出什么事了?”
玉德尼師道:“有一個白衣人,幾次潛入玉陽山,偷取貧尼珍藏的醫書。紫燕以為是歌潭主,這才冒失出手。今天貧尼親眼所見,看到他背影,當真和歌潭主有幾分神似。不過他剛剛逃進了禁地,我等眾人不能進入,奈何不得他,只得派人在禁地周圍看守起來。”
紫燕眼珠一轉,不禁啊的一聲,道:“剛才歌潭主和我正在大殿打斗,看來偷書之人真不是歌潭主。”
玉德尼師點頭道:“本來幾本醫術,也沒什么。只因為是我們師父以前翻閱批注過的。貧尼定要尋回來。”
陸無淵掃視眼前的四位佛女,道:“那禁地我能進去嗎?不如由我去會會那個偷書人。”
玉德尼師雙手合十,低首笑道:“歌潭主不是玉陽人,自然也不用守規矩。”
紅依和白虎走在下山的路上。千里白雪,萬山寂寥。白楊和苦槐如銀帶裝裹,松柏和琵琶如枝開蓮花。紅依的一抹紅裙在雪地里飄動,仿佛冰川里的一朵紅梅,分外妖嬈。
紅依道:“白虎,你是林中之王。我紅依全仗著你,才能洞里洞外一路平安。”低頭看到自己走過的雪地,一腳一個窟窿,而白虎卻只留下一串似有似無的爪印,嘆氣道:“白虎,你修行當真不淺,我紅依雖生而為人,卻自愧不如你。你找莘城子道長救活小啞巴,便是積了功德。我自稱佛女,不能度己不能度人,離開玉陽山不知何去何從,不離開又無地自容。著實愁死我了!”一邊感嘆一邊走路,歪歪斜斜已翻過一個山頭。
定睛一瞧,雪地里怎么就放著一堆冬桃,茸毛遍體,青鮮微紅,著實誘人。四處觀望,周圍并無人跡,也無捕捉鳥獸的機關。想來稀奇,卻也不敢靠近,只能繞路走開,不惹是非。
走了一陣,雪地里又放著一堆新鮮的冬棗,大小不一,脆青飽滿。紅依大聲道:“是哪位前輩,要款待與我?請現身來見。”聲音在空谷里回蕩了一圈,漸漸消失了。孤突突的白楊樹林,連飛鳥都沒有,又何來有人。
紅依走到冬棗旁,只覺得棗子下埋著東西,扒開一看,竟是一本《金匱要略》,密密麻麻都是小楷批注,書中更是夾著一頁小紙,只見寫到:君為新人容顏少,儂身卻為相思老。月寒霜冷青燈長,憐子何時看見娘。紅依怎會認不出玉澤尼師的筆墨,驚喊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