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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直接的受害者，常樓強忍住一劍殺了這個無恥之徒的沖動，將酒菜扔下就要離開。城主那老家伙雖然職微官小算不上什么封疆大吏，可在這鐵犀城里，他們家已經干了好幾代了，根深蒂固，可謂一手遮天，輕易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王二爺察言觀色，似乎也覺得蠻尷尬的，瞪了跟班甲一眼，眼神示意他，“搞什么名堂快點！再不快點都要出人命了！”

“二爺看清了沒，土！”跟班甲指了指靴子底下小小的土粒，“二爺的座位底下居然有土粒。二爺好干凈，靴底不可能有這等污穢之物，那就只能是你們茶樓的問題了！”

“這是？”王二爺臉色突變，指著靴底問小二。

小二急忙掏出五兩的銀錠子遞給王二爺另一個同樣冷著臉表情很憤怒的跟班乙，嬉笑著賠禮，道：“是小人打掃不仔細，唐突了二爺，還望二爺見諒！”

“不仔細？”跟班乙憤怒地呵斥道：“二爺來你們興隆茶樓是看得起你們、給你們面子、給張老太爺捧場，你們就是這個態度嗎？”

“就是就是！二爺如此待你們，你們卻如此讓人寒心，實在是······”另一個跟班跟班甲也急忙跳出來聲援同伴，搖頭晃腦的鳴不平。

面對這樣的無賴，店小二只能在心中腹議：“誰要你的狗面子？聽起來像是我們抬著轎子歡迎你們一樣。”

察覺到店小二越來越黑的臉，考慮到茶樓背后的人，會做人的王二爺知道該適可而止了，就決定給雙方扔一個臺階。四周掃了一眼，找到了一個背鍋的人——正要下樓的常樓，“唉！你們茶樓一直做得很好的！我想會不會是什么讓我們有了誤會，比如他！”說完，王二爺指了指常樓。

跟班甲如何精明，急忙高呼：“這人扔下好酒好菜，茶未沾齒就走了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想趁機開溜以嫁禍茶家?！边@一高呼讓他們在道義上站住了腳。

跟班乙早就跑了過去，攔住了常樓，“小算盤打得挺響的呀！可惜遇到我們精明的二······”

“讓開！”常樓怒了，不讓自己好好喝茶就不說了，居然還跑來誣陷他，當即他就忍不了了。

跟班乙其實對這個拿著一把劍的家伙是有些畏懼的。他平日里欺負的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實人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小娘子，哪兒敢找這些亡命之徒江湖客的麻煩。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站??！”王二爺一聲怒喝，嚇醒了無數半醒半醉的人。

常樓沒有理會他，徑直下了樓。

面子丟了的王二爺，拔出寶劍，捋起袖子光著一只腳追了上去。

“你這個狗娘養的雜種，有膽不要跑！”為了顯現出自己是占上風的，維護自己的威嚴，王二爺邊走邊罵下了樓，大聲勢吸引了很多看客的眼球。

不管不顧，常樓出了茶樓大門。站在茶樓門前，常樓決定等一等王二爺，送他去死。母親蒼白的面頰上的最后一抹微笑，承載了他太多的美好和痛苦。這個人撥動了他心中的刺，足以讓他瘋狂。

“你這個······”在看客的注視下，王二爺說出最后三個字后轟然倒地，結束了罪孽的一生。

常樓幾個起落消失在了人海中。

“哼！殺了人還想逃？”三樓的雅間里一個男人冷笑一聲，抄起手中的斬馬刀，化作一陣清風竄出窗戶，落向了常樓逃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