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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樓打量了一番這個讓整個二樓將近八成的茶客行禮示好的王二爺。

濃眉短須、身披錦衣、頭戴高冠、手持折扇、腰懸寶劍；走路似踏云霧，左擺右搖；言談如丑生醉酒，不知所云。

“原來如此！”常樓看這王二爺不過二十五六，又和城主府關系特殊，瞬間就聯想到了云里霧里，不由搖了搖頭，安心坐下吃茶。

“二爺請坐！”兩個兢兢業業的跟班，將座椅仔細擦了一遍，才請二爺入座。

二爺將要入座，突然跟班甲大叫一聲，“二爺小心！”

平日里欺男霸女，仇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的王二爺立馬矮下身子就要鉆進桌子底下。那熟練地動作讓常樓自嘆不如。

茶客們都是有經驗的主，知道這流氓得罪不起，硬是憋住沒一個笑得。

跟班乙急忙補充，“二爺，沒有人來是地上有土！”

二爺這才從桌子底下抬起頭來，為了掩飾尷尬拍了拍身上莫須有的塵土，狠狠地打了一下跟班甲的腦袋，“爺不是教過你嗎？遇事不要慌張，要處驚不變，不要有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嚇到各位公子各位夫人你能擔當的起？”

“小二！”訓完小弟話，王二爺一身咆哮讓茶樓抖了抖，常來的熟客都為小二捏了一把汗。

騰騰騰幾步，滿頭冷汗的小二來到了桌前，戰戰兢兢地說道：“二爺！您有何吩咐？”

王二爺冷笑一聲，離得近的茶樓明顯感覺到小二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

只聽二爺“細聲輕語”溫和的質問小二：“那是怎么回事？”

小二是一頭霧水，既害怕又不解，低著頭不敢看王二爺的眼睛，小聲問道：“二二二······爺！不知道您說的是······”

“問得好！你給他說說！”王二爺指著自己的死忠跟班甲，讓他給小二說說。其實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跟班甲一臉憤怒地趴在地上，在桌子底下找了半天，不過似乎沒有什么收獲！

“二爺······”跟班甲顯得有些惶恐有些委屈，活像一只尿錯了地方的大尾巴狗。

王二爺對這兩個跟了他足足有好幾年的跟班顯然很不錯，畢竟他們兩個不但忠心耿耿善解人意還要頂著那些愚民背地里戳脊梁骨的罵名，也不容易。他和善地拍了拍老伙計的肩頭。

合作這么久，早就默契無比堪比二爺肚中蛔蟲的跟班甲明白自家二爺是要自己吧圓的說成扁的、從沒有中圓出一個扁的來，腦袋一轉，計上心來。

“二爺，請看您的靴底！”跟班甲諂媚地擠了擠眼睛。

王二爺將信將疑地脫掉了靴子。

一股惡臭襲來，眾多公子哥的扇子總算發揮了作用，諸位夫人小姐手中的手帕也剛好用來遮蔽這惡臭。

可憐了常樓，牛肉端上來還沒吃兩口，上好的五里香打開還沒喝一口就被這撲鼻的臭味掃了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