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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看著少女身影似笑非笑地對柳向道:“要是娶了她,將來你可有福嘍……”
柳向當然明白,這個鈴兒在街上跟人勾肩搭背的親熱得不行,要是娶回家他的頭上就得四季長青了。
“二娘有心了,我先走一步。呂管事的事咱們不是說說就算的,希望二娘到時別生我這小輩兒的氣。”
柳向不冷不熱的回了二娘一句,不管她做什么反映,徑自走了。
陳家的慶典實際上也沒有怎么復雜,先由家主在宗祠前的廣場回顧一番先祖的榮光,再感謝了各派和家族、世家名門的光臨,再接受來自各方的祝賀。
宗祠前早就搭好了七層高臺,按理說最上面應當有柳向這個族中嫡孫一席,不過家中長輩似乎忘了有他這么一個人存在似的,根本就沒有人來叫他。
柳向站在臺下遠遠的看到便宜大哥陳逸群點頭哈腰地陪在一群人少年男女周圍那表情竟然十分享受。
那是來自幽、并、樵、胡等六郡的幾個世家和豪族子弟。他們當中家族最差的也能和陳家相提并論,能陪同他們的人也算是我陳家年輕子弟的代表,身份地位在族中會抬高不少,聽說二夫人為了逸群公子能夠擔陳家的臉面可是沒少給諸位長老送禮呢。
王夫人在柳向的耳邊低聲介紹著。
“那我大哥身邊的那個同樣賣笑的是什么人,我好像沒見過?”
“他是代表郡守前來參加慶典的,好像是郡守的侄子吧?!?
“咱家這么大的慶典,郡守都不來?”柳向奇道。
“郡守和咱們陳家關系一直不好,幾個兒子一個也沒派來,派個侄子來就是為了添惡心的。他這個侄子也跟他那幾個兒子一樣都不是好東西。”王夫人近些天來一直沒少幫柳向四處打聽消息,估計是沒少聽到這些人的壞話。
柳向十分吃驚,“怎么會這樣?和郡守相處不好,我們陳家如何在烏郡立足啊?”
王夫人冷笑,“郡守又不是郡王,他不過是代替宗門管理地方的一個宗門管家,咱們這烏郡上面有三個宗門:華岳派、化形門、五仙教,每十年換一個宗門管理烏郡,這郡首就要換一個,這回這個化形門的郡首再有一年就干到頭了,現在正拼命地刮地皮,恨不得把天都變高三尺,要是能跟各家族處好關系才怪。”
“臭娘們敢在背后說我爹壞話,信不信小爺把你綁回去,找三百個壯男讓你一年到頭不消停?”
“哪個王八蛋敢綁你家祖奶奶!”王夫人聽到這等污言穢語氣得杏眼帶煞也沒了平時的風儀。
這時幾個武士圍了過來,為首一個鷹勾鼻子的陰翳青年面帶嘲弄地說:“怎么著在烏郡的地盤上綁你臭娘們還要看日子?有什么不敢綁的?!?
王夫人看到這青年之后氣勢明顯矮了下來,柳向這時不能看她受氣,將她拉到身后道:“不知你是哪位,怎么想在我陳家慶典上鬧事么?”
青年一瞪眼,“你算哪頭蒜,哪個娘們褲腰帶沒系緊把你掉出來了!”
青年身邊的眾人一陣狂笑。
柳向剛要罵回去,王夫人拉了拉他的袖子道:“這人是郡守的二兒子,公子別太沖動,到時不好收拾?!?
柳向伸手推開王夫人拉他地手,直視著青年,一把撕下半塊衣襟遞給他道:“我陳空群,武烈一千七百三十年七月二十日生人,欲用此物盛汝首級!”
青年看得柳向,臉上嘲弄更多了幾分,“你要和我決斗?那為何不連時間一起說了?小爺前年春闈第五,一只手也能打死你!”
說著,接過柳向的衣襟直視柳向道:
“我何耀形,武烈一千七百二十五年六月十七日生人。必用此物與你陪葬!”
柳向臉色平靜待何耀形說完,才繼續道:“勝巫大陸古制:貴族有權向任何人提出死斗,如果對方拒絕需拿出一半身家賠罪。
今日你接受我的決斗,我之所以沒有說馬上決斗,是因為我只有十五歲,僅有權發起決斗,但必須按古制等到幾個月后我十六歲加冠才能決斗。這也符合不馬上決斗的雙方需在一年內完成決斗的要求?!?
何耀形聞言臉上嘲弄之色更濃:“這樣也好,且讓你多活幾個月,不過就你這點修為讓我很擔心你有多少身家,要是讓我不滿意我還有權斷你手腳呢,哈哈哈哈?!?
“是啊,這小子倒是會算計。為了不丟面子玩這么一手,到時幾個月后把身家敗光了還能留下一條命,這真是筆好買賣?!?
何耀形身邊的狗腿們紛紛起哄。
這時,童化金這時走過來說,“公子,一會兒家主退場后,公子到廣場東邊的擂臺上和六公子進行一場空手比試。”
柳向自知現在不宜再糾纏下去,也不費話冷冷掃了一眼何耀形一眼,由童化金和王夫人陪著先去了東邊的擂臺。
“劍卿,你去找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小子,別打死他。”何耀形對身邊的一個青年吩咐道。
“何公子,我春闈雖然比你晚了一年,對付他還是大材小用了吧?!蹦莻€叫劍卿的青年神色傲然,但并沒拒絕何耀形的吩咐,轉身隨尾柳向等人而去。
“呵呵,劍卿春闈第二,確實也配得這上這份傲氣。走,一起去看看?!焙我蔚馈?
顯然知道五公子回到陳家后要在這座臺上第一次出手的人很多,離擂臺還有十余丈就擠得寸步難行了。
從后腦勺上雖然認不出這些人都有誰,可是陳家家廟里見過的那數百套不重樣的禮衣全在這里,柳向不用猜也知道那些背后一直議論他的家伙們都來了這里。
“鈴兒妹妹,你不是開玩笑吧,那天在琳瑯閣遇上的土鱉就是五公子?他長啥樣了,我都不記得,你讓我想想……哈哈哈哈?!?
“想個屁,氣死本小姐了,等下六哥哥幫我在擂臺上報仇之后,你們要是男人也上擂臺去打他一頓。”
柳向一肚子火,聽這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轉身道:“來??!是男人現在就來打我一頓啊!”
那幾個在琳瑯閣中神氣活現的少年被柳向的氣勢所懾,一時沒人敢接話。
他們身份最高也沒超過營鎮顧薪婷那個層次,別說陳家正枝的公子,就算是最不得寵的旁系子孫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你兇什么?待會上了擂臺有你受的,現在跟本小姐認錯,我還能讓六哥哥輕點打你。”鈴兒怒道。
“好!等會兒你要是敢上臺來,我連你一塊打!”
柳向瞪了這個討厭的家伙一眼,運力一擠將前面的觀眾擠得東倒西歪,徑直來到擂臺之下。
“誰??!敢擠……”
“噓,別叫,咱們現在可惹不起他。”
“牛什么,等下看他怎么收場?!?
……
這時家廟中讓大伙指指點點的好處就顯示出來,認出是五公子之后,被擠到一邊的眾人也只敢背后表示一下不滿。
鈴兒等人本來還愁怎么擠到擂臺邊呢,見狀都緊跟在童化金身后也來到的擂臺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