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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生氣的女聲。
云昭回眸,看著在那塊空地上無力掙扎的女人,眼眸之中狠戾的光芒一瞬間射了出來。
“我看到了,她會殺了你的,云昭,殺了她,你才能活下去,我看到了。”
她的話語還在繼續,但是云昭卻沒有聽下去的興趣了。
她會殺了他么?
那可真是如了她的愿了。
云昭想到了什么,嘴角緩緩的浮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溪月在一邊打開了車簾子,目送著自家王進了馬車之后,才對著身邊的秦月使了個眼色,秦月會意,施展輕功快速離開。
溪月目光森森的看了一眼綠夷,什么話都沒有說,命令車夫打車掉頭,順著他們來的時候走的那條小路下山回府。
馬車叮當遠去,直到最后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綠夷趴在地上,還在艱難的呼吸著,她不知道喬桅給自己吃下的東西是什么,但是她敢肯定,那不是什么好東西,因為她現在就像是喝醉了一樣的,腦袋以及渾身都格外的疲軟,身上的傷口不痛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在遭遇一件比傷口潰爛疼痛更加煎熬的事情。
馬車聲不斷遠去,而腳步聲,卻是由遠而近的在她耳邊響起。
從黑夜之中在走來的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裹身,面上圍著的面巾將一張臉罩得只剩下了一雙眼睛。
他走到了綠夷身邊,伸手撥了撥綠夷軟趴趴的身子。
見到她還沒死,忍不住的皺了一下眉頭。
“她竟然沒殺了你。”
忍不住嘀咕一聲,這個時候,在他身后又是一陣樹葉被勁風擊穿的聲音,一道敏捷的身影飛閃而來,落地無聲。
來人是個女人,也是同樣一身夜行衣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姿,她跟那男子不同的是,她面上帶著半張面具,另外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上,乃是沉魚落雁之容。
“沒死?”
見到沒躺在地上喘氣的綠夷,那個剛剛在地上站穩的女人挑眉露出了幾分奇怪的樣子。
“喬桅竟然沒有殺了她,真是奇怪。”
男人也不相信,伸手往綠夷的頭上身上摸了一下,又皺眉,“不過,她好像被下藥了。”
“哦,是么?”
“**散,但是又不像,好奇怪,我辨別不出她服下的藥物是什么。”
男子猜測了幾種藥物名字,但是都覺得不像,“這世上還有我洛川白卿不認識的藥,奇了,真是奇了。”
“呵呵,洛白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低看喬桅了。”
女子伸手抓起綠夷一把就將她扛在了肩膀上,然后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皺眉思索的洛白卿,“還不快跟上。”
“你去哪?”
洛白卿看著面前的女人就這樣徒手就將一個女子扛在了肩膀上,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膽怯的問了一句。
“不是說天下沒有你洛白卿辨不出來的藥物嗎?當然是回去解剖了這女人,讓你好好研究研究喬桅到底給她吃的是什么!”
女子健步如飛的行走,就算是肩上扛著十分有重量的一坨,依舊行走得很是輕松。
“但是我們是跟蹤喬桅要拿到她手里的那個東西,跟研究這個女人沒有關系呀?!”
洛白卿小跑著才能跟上女人的腳步,只是跑了一段也忍不住的氣喘吁吁了。
該死,他怎么就跟這樣一個女惡魔分到一組了呢!而且還是執行這樣一個艱巨的任務。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完全了解喬桅的手段才有機會戰勝她,要不然,你就是下一個她。”
女子停住看著在原地喘氣的洛白卿,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洛白卿雙手撐著膝蓋,喘氣之后才太死了自己的雙手,將一雙白皙得能跟女子的手媲美的手湊到了女子面前,很是心痛的說道:“平雁大人,麻煩你仔細看看我的手,為了陪你參加這個什么勞什子的比賽,我的手都被摧殘成這樣了,你都沒有一點點的心痛嗎?你說這比賽有啥好的?還什么選拔大賽,我看呀,就是一個殺人比賽而已,今天殺這個,明天殺那個,平雁,你哥哥是希望你在這些鍛煉之中得到提高,不是希望你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洛白卿說著,做出了頗為痛心的樣子,伸手在自己的胸膛上重重的拍了幾下,還要張嘴再說什么的時候,張得大大的嘴里就被塞進了一把樹葉。
“只有在這場比賽中奪冠才能拿到進入流云閣參加大會的門票,洛白卿,我哥派你來跟著我,我可沒求你守著我,你要受不了,大可離開。”
被喚做平雁的女人塞了一把樹葉進男人嘴里之后,冷冷的看男子一眼,又看著遠方黑漆漆的山路,再道,“若是你怕山路險阻,就跟在我身后,帶你下山之后,我們一拍兩散就好。”
平雁說完,感受到肩上的女人在輕微的蠕動了一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確定她生命跡象還很穩定之后,轉身又要拔腿就跑。
洛白卿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一堆爛樹葉吐了個干凈,再看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跑遠了,急忙輕功追了上去。
“平雁,你乃是隱衛樓樓主的女兒,身份高貴,又何必去參加什么大會證明自己呢,你要是想,讓你爹爹給你在天下隱衛榜上提上你的名字就可,這還要過關斬將的殺人奪第一,真心不劃算,你說是么?”
洛白卿一邊追一邊說,說了許多都不曾讓平雁停留半刻,但是這句話一出,倒是讓平雁身子猛的一頓,停了下來。
回眸看著洛白卿的時候,眼中卻是帶上了堅定不移的目光:“你懂什么,只有參加了流云閣舉辦的那種盛世大會,我才有機會找到一個能真正打敗我的主人,心悅誠服的效忠于他,而不是被我爹藏在隱衛山上,為了保命一輩子遇不到對手!”
平雁的話說得字字堅毅,帶著的是不肯磨滅的斗志。
沒錯,她是隱衛樓樓主的女兒,以往他們的家族世代都是效忠于天下最強者,但是如今的天下權利分散太過厲害,強者云集,但是那個最強的人卻從來沒有出現過,他們家族中人已經隱世數百年,一心從事訓練出售隱衛的買賣從不參與江湖斗爭,雖然依舊名震天下,但是,終究還是差了什么,而她從出生起就被爹爹禁止參加任何隱衛訓練,若不是她日日偷偷的跟著哥哥們學習,只怕如今根本就沒有機會偷溜出山。
“但是,如今這選拔比賽的最后一項,這個喬桅,你也見到了,她背后不僅有云昭這樣的狠角色,自己也不是個什么善茬,你該怎么從她手上套出那個東西呀!”
云昭他調查過了,雖然只是長纓縣的一個小小縣令,但是他背后的力量似乎是很強大的,畢竟這個時候,離王墨離翾來長纓縣,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縣令府拜訪了這個小小縣令。
若是說他背后沒有勢力,洛白卿才不信!
洛白卿說起喬桅,就想起了剛剛他們在暗處看到的那張皮笑肉不笑的可怕的臉,他行醫不救世,只要給錢啥人都救,自翊不是個什么好人,因為從小在隱衛樓中長大,所以也是什么窮兇惡極的壞人都見過,但是偏偏,喬桅身上有他沒見過的那種東西,是一種壞,壞到了骨子里卻不喪心病狂,有一種能在無形之中操控一切的力量。
他可以肯定,喬桅在審問那個女人的時候,一定是知道自己跟平雁的存在的,就算是她不知道,她身后的那個云昭一定是知道的,他們都沒有挑明,只能說明,他們或許比自己跟平雁都清楚,這場任務的結局會是什么。
平雁斗不過喬桅。
他,就更別說了。
但是偏偏,平雁這個女人卻是一股子倔勁不撞南墻不回頭。
若是平時,這南墻她撞上去就撞了,但是如今,這南墻上面可是喬桅跟云昭兩人,一個云昭就能讓他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更何況
“洛白卿,我說過,你若是怕了大可離開,不要跟我說這么些喪氣的話,喬桅再厲害,也是個人,是人就有弱點,我就不信,喬桅沒有!”平雁被洛白卿的話鬧得心煩,卻也不得不去想喬桅這個女人,一想,心中就愈發的煩躁了。
“若是她跟云昭一樣,可能,真的就沒弱點了,那個時候,你該如何是好?”
“洛白卿,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你跟我走就給我閉嘴,不跟我走,也給我閉!”
平雁怒了。
洛白卿趕緊放低姿態:“哎呀,瞧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你的護花使者,我不跟你走跟誰走,走吧走吧,我不說,不說就是了。”
洛白卿嘴里說著這些,心里確實不住的犯嘀咕,想著要不讓平雁撞南墻,只能換個方法了。
下山之后,馬車緩緩的往前行駛著。
馬車之外,天地間全是寂靜。
馬車之中,喬桅坐在窗邊,打著車簾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外面漆黑的街景。
“別看了,他們跟不上來的。”
云昭半躺在軟榻之上看著一本書,看了一路之后抬眸,看著喬桅還在看著外面,便出口說了一聲。
“你也察覺到了?!”
聽到云昭這句話,喬桅轉身看著他,“你感覺出來沒有,那兩個人的內力功法很不一樣?”
剛剛在樹林里審問那個女人的時候喬桅就感覺到了樹林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并且,還是一男一女,那兩個人呼吸的頻率泄露了他們的蹤跡,喬桅從他們呼吸中斷出了他們的呼吸頻率很短,內力很沉,跟她穿越過來接觸到的各種有武功的人都不一樣。
“是不一樣的。”
云昭將手中的書合上,起身坐在了軟榻上,從小幾的抽屜之中拿出了另外一盞燭燈點錢上,然后才看了看喬桅,“想知道為什么?”
“你會告訴我?”
喬桅斜眼看著云昭,心中卻是希望他告訴自己的。
但是云昭會說?
應該是,他要是說的話,早就說了,何必多此一舉問一下?
看來
“拿出誠意,我不介意告訴你。”
果然。
喬桅猜對了,云昭這個妖精,肯定一早就算計好了吧!
“你要什么誠意?”
輸什么不能輸氣勢,喬桅冷哼了一聲之后,抬高下巴問著云昭。
“你有什么誠意?”
云昭再問。
“我擦云昭你是腦袋有包還是腦袋被門夾了,把問題甩來甩去的有意思嗎?”被云昭問住了的喬桅怒了,拍案吼了一句。
然而,她的話語剛剛落下,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就一直維持著剛剛那個拍案的動作,僵在了那里。
“喬桅,上一個像你這樣對我發脾氣的人,如今只怕拋尸的地方野草都能成精了,你應該慶幸,我對你還有興趣,留你一命。”
云昭的話里帶著諷刺,以及輕視。
那在燭火之中一閃一閃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在說著話,嘲笑著喬桅的無能。
將她不是他的對手這件事又強調了一遍。
“所以,拿出你的誠意,我沒耐心等你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