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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昂從一開始現身到后來,都給他一股很不好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若非要說出一個精確的詞來,那便是厭惡,厭惡他嘴角掛著的那一絲邪魅的笑意,厭惡他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也厭惡他高高在上的安排,讓人很是不爽快。
少挽歌很是點了點頭:“是呢!他那雙眼睛總是笑瞇瞇的,可是眼皮子底下的陰冷,簡直比酆都走出來的厲鬼還要陰毒,就好似是天生的惡人,沒有一絲良心?!?
少忘塵對少挽歌的這般評價很是認同,不錯,那就是一股天生惡人的氣息,讓人一眼就知道他絕不是表面上風度翩翩的模樣,卻又不得不被他迷惑,那種掙扎著的厭惡。
“不止如此呢!后來公子在闖關之時,我便感覺到此人在暗中無形的釋放壓力,叫我難以多做些什么,他的修為居然可以直接將我鎮壓,連紅蓮業火也無法突破,這是什么功法?瞧見過那么多厲害的人物,便是冥御也做不到如此的!”少挽歌又皺著眉說。
少忘塵倒是大吃一驚:“什么?他居然對你出手了?你怎么樣了?可還好么?”
“倒是一切都好!”少挽歌疑惑道:“只是他對我的鎮壓,仿佛只是為了鎮壓我,并且打探我,倒是沒有什么要殺死我的意向。這又是怎么回事?公子你在闖關,我也不肯能去攪局,他為何要好端端的鎮壓我?”
少忘塵皺著眉頭,也是不得而知。
他那時候倒是根本沒有想到這些,想著自己雖然修為未必如公子昂,可憑借著自己的巫術,想要勝過他也未必是難事,加上沒來由的氣血的挑戰,故而一直是熱血沸騰的沖在前頭,便是今日說話語氣都強硬了不少。他倒也真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嗯?不應該啊……”少忘塵眉頭更緊。“如我如今這般修為,即便我一心一意做著其他的事情,神識也會發散出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按理說,挽歌被鎮壓,我應該察覺異樣才對,為何今日我竟然一點也感知不到?”
“公子也發現問題所在了?”少挽歌問。
“說不好,只是恍惚間覺得,有些邪門?!鄙偻鼔m說道。
能從一個修真者、巫師的口中說出“邪門”這兩個字,就可見今日之事是如何的詭異。
“正面不好看,就從反面看,有些姑娘家,正面一般,背影卻是能夠迷倒一群人哦!”
這時,一直不肯去望山的先天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幅畫像,畫著的便是英姿颯爽的少云翊,不過此時畫面上的少云翊,居然多了幾分嬌羞,抿嘴笑著,緋紅著臉蛋,于是這英氣之中又添了幾分小女兒的可愛,竟也格外的好看。“汝看,加一抹胭脂,是否氣質都變了?”
“喂喂喂!我們在商議正事吶,你在干什么?。 鄙偻旄桀D時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要去搶先天手里的畫像。
“吾欣賞吾的,汝著急做什么?如汝這般前不凸,后不翹的小丫頭,吾可是沒興趣哦!”先天腳下一動,瞬間挪出去老遠。
少挽歌一下子撲了個空,氣得小臉紅撲撲的,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胸脯,更是氣得不行:“那些胸大屁股大的小妖精你倒是喜歡,但你可是堂堂先天哩,我倒是要看看哪個小妖精能承受得了你這堂堂大先天!”
恰在這時,骨瑟端著茶水婀娜多姿地從里頭走了出來,一臉的溫柔:“公子與挽歌姑娘回來了?來,這是新熬煮的蓮葉茶,加了朵菊花,應該味道不錯?!?
少挽歌一瞧骨瑟那傲人的雙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修長潔白的大腿,還有那裊娜的身姿,頓時就泄了氣,好不害羞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按理說我這身子,也該發育了呀,怎的還是如此小……”
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便細如蚊蠅,少挽歌撅著嘴,好不可憐。
骨瑟瞧了,掩嘴嬌笑,蹲了身子安慰道:“你這身子雖然差不多算是十三四歲,可你這實際的年齡也才十歲,自然還不到年紀的。”
“是嗎?那還得等幾年?。俊鄙偻旄枵f著,便幽怨地看了一眼少忘塵。
卻哪里知道,少忘塵從始至終沒聽進去她的話,只不停地念叨著。
“從側面看?從側面看……”
“是呀!我怎沒有想到,若是他的目的并不是要阻止我進入望山醫會,而是別有目的呢?”少忘塵一拍手,便忍不住分析起來:“他叫我辨識藥材,那些藥材除了最開始的最簡單的那些,哪一件都不是固有形狀品性的藥物,都是要經過分辨其藥性來判斷是甚。而要判斷藥性,除非是真正用在人身上,要不就是能夠探知道這藥物之中到底含有什么成分。前者顯然不可能做到,而后者……便也只有我完全用巫術才可分辨出來!是了!他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我的身份!”
“我自以為毫無察覺,可卻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落入了他的圈套!”少忘塵當即自責不已:“第二關更是不必說,那些醫者的問題幾乎便是一個藥毒的問題,而能夠除去藥毒,便是連蒼術師尊也不能,除非是用針灸。而我根本不會針灸,便除了那些藥毒,雖然百般以元氣作為遮掩,可是若是有心人,便會當即知道我的身份!”
“難怪我闖過了一關接連一關,他不但沒有不高興,相反不斷的挑釁我,他哪里是在乎他什么望山醫會副會長之名,如他這般,便是開山立宗也不是什么難事,又何必要以一介散修來參與這么檔子事情?”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我的身份在西臨根本沒有暴露過,他是從何知曉的?”
“那厭惡的氣息……”
“??!”
“難道他是……”
少忘塵自言自語了一大堆,直到最后,臉色泛白,掌心出汗。
他明白,也唯有那么一個解釋,才能夠來解釋公子昂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