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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入妖界，你能耐我何？”

明明是輕柔的女聲，被他說出來，卻帶著種利器劃破空氣般，狠戾得有些刺耳的狂妄挑釁。

折紙偏頭看她：“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去臣服嗎？”

顧安安眼中黑氣涌現：“你想說什么？”

“久遠前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臣服前任冥王，與現任冥王對你來說不都是一樣？都是助其執道修羅，既無差別，為什么不由自己來選擇，置身事外，選擇最后留下來的那個。”

“很誘人的說法……”

“是否誘惑到了你？”

“如果我說，還差一點，小妖怪你死前會不會很遺憾？說這么多，不就想阻我入妖界，”句芒語氣雖然陰森森的，以及目陰狠，但卻似乎并無要動手的樣子。

“當日你得已從妖界脫離，是因為她命數危在旦夕，眾所默認決定的結果。但現在你欲硬闖，幾分勝算，我不做評估，你心里也有譜。畢竟千年前妖界生靈，幾欲被你們屠殺殆盡，天道法則下重生的妖靈們，想必十分樂意回報殺生之仇。”

“……桀桀，小妖怪，你的話似乎威脅到我了”顧安安陰惻惻冷笑著，而她纖細身影，在空氣中漸漸暗淡和消散：“讓我開始好奇，你們這樣算計來算計去，最后誰將更勝一籌，誰又將湮滅消失在法則之下……”

……

……

慘白的閃電劃破蒼穹，剎那間炸裂的血腥，連同碎肉白骨落入彌漫無盡血腥的血海中。體力不支而跪倒在地的黑袍男子，衣裳血染如墨，濃烈如綢而帶著強烈殺氣，而眸光仿若死寂般，看著那無數白骨沉浮掙扎，“快了……”

快了……

血海中仿佛有無盡聲音在回應他，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然后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才片刻間。濃稠的血水中，又漸漸凝聚浮現出一個背影。一個被籠罩在黑霧之中，渾身散發著邪惡與殘忍的背影，緩緩轉身，唇畔冷冽狂野的微笑，“是啊，快了……”

他揮袖翻卷間，手掌吸出來一個沉浮的枯骨，強大威壓，瞬間壓碎枯骨掙動的殘肢，擇留其心骨為武器，毫無憐憫猶豫的刺進不遠處，單膝跪于血地，渾身重傷瀕危的黑袍男人心口。

無論是被刺中心口將亡的黑袍男人，還是剛剛凝聚而出散發出無比威壓的黑袍男人，他們都有著相同的面容，相同的殘忍氣息，以及相同的狠戾與可怕。

那怕連眉梢間，恍惚不可覺察的輕諷漫弄，都復刻般一模一樣。下一秒，瀕危的黑袍男人滿身血肉炸裂，紛紛揚揚溶入血水中，殘缺白骨也墜入其中，成為這無邊無際的荒蕪血海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宛如魔神雕像般站立的黑袍男人。

與此同時，遙遠處的血色空間再次被劃破。弧形極美的月牙形缺口處，閃閃熒光中，身影優雅顯現俊美男子。穿著極其干凈簡單的白襯衫，休閑褲……熟悉的身影和面容，不是失蹤多日的司空朗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