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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紙同行后,氣氛似乎微微活絡些。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覺得,這樣離開這里的機會更大。白鎮長也總算不那么沉默,略顯憔悴的臉上,露出幾絲笑容主動與他攀談起來。就連方教授也忍不住湊上去,旁敲側擊地問起心中疑惑;這趟經歷于他而言,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紀大門,雖是恐懼之余,但又有種無法形容的興奮感,
折紙最初還算有耐心回答。后來就漸漸笑而不語,自顧托著繡花球在玩,盡管神態依舊優雅高貴,并且看起來很賞心悅目。但走在旁邊的顧安安仍是默默覺得,司空朗的形象快要被他玩壞了。
而白鎮長方教授二人,也都極有默契的不再問;因為比起這個,更讓他們喜不自勝的,是過了河后似乎就到大路上了!
前后大約走了1個多小時。
正常時間范圍內,路上沒有周而復始的重復,也沒有再見到那個詭異可怕的鬼臉車輪。當大家終于踏足,踩在堅硬的水泥路上后,都幸喜而難以置信,就這么平常而無比自然順暢的出來了。
白家寨自修的水泥公路。不寬不窄、恰好夠一輛車行駛,這里也是公路的起始和盡頭。路邊有一、兩戶人家,也是姓白,說是居住在這,不如說是守在這里不許外來人隨意進山。
主人家在遠遠看到白鎮長等出來后。放下手中活兒,又驚又喜地迎上來,連連詢問他們怎么出來的?寒暄兩句后,心有余悸說起他們,因為白青青姐弟倆一(胡)再(攪)要(蠻)求(纏),而放進去后那么多人后,左思又想還是怕被族長族老們怪罪,而想要進山探探口風。
沒想到了進山后才驚恐地發覺,往常閉上眼睛都能找到的路,走到一半就沒有了。再繼續往前走,是誰也不認識的青山老林,后來又進了兩三次,發覺仍然如此后就再也沒敢進了。
……
白鎮長聽完無比感慨,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許多。在寨子里與他們鬼魂朝夕相處中,雖然有驚恐和迫切想逃離的心情,但如今更多的,是壓抑得無法形容的復雜悲痛。
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再三告誡他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進山。畢竟寨子里,發生那么詭異的事……里面所有人都沒了。這么大的事,只有讓警察來處理。
想到這里,他神情晦暗不明地掃了一眼,已經跟進院子提車的‘司空朗’和顧安安二人。這兩人無比古怪異常,雖說當初是他請求幫助,并邀請他們進寨子里的,但后來發生的那些事,分明與他們脫不了干系。
當然,他也不是恩將仇報的人。等警方介入后,余下來怎么調查他都不會干涉,如果真與他們脫不了干系,也自有國家法律制裁。
……
銀白色轎車里。
顧安安略有些猶豫的系著安全帶,并看向正在嘗試著倒車的折紙,“把車開走真的沒關系嗎?確定不留給他……啊!”
話還沒說完,車子倒退時猛地一震。她捂著被撞痛的后腦勺,‘嘶’地倒抽一口涼氣,抬頭看向正在認真盯著,后視鏡中影像的折紙。后者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揚眉略帶歉意的看過來:“我不太會開車……你小心點。”
顧安安:“……我小心點?”
“過程中也許會出點小意外,你自己小心一點,就可以提前避免了。”折紙溫柔說著,目光落回后視鏡上,認真中還帶著幾分緊張。顧安安默默望著它,直到幾經碰撞而總算把車倒出院子后。她實在有些忍不住問:“你經常扮成他嗎?”
相同的容貌自不用提,而神情和語態更是極為相似,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
“不是。”
“你們認識很久了吧?”
折紙露出招牌式的我不想回答的微笑。顧安安也不在意,靠在窗戶邊想了想,又換了個問題輕聲問:“那你們怎么認識的?”她原本不是個八卦的人,但不知為何就對司空朗的過去感興趣。
或者確切的說。是因為確信他對自己過去有所了解,而也想要去了解他的過去。
折紙略微沉吟,似乎在想要不要回答。當再開口時,語氣腔調再沒有往常的溫柔,而是隱約帶著種空洞卻又不悅的奇異聲線:“認識很久了。好像是晚上,本來想要嚇他,但沒有嚇到,后來才知道他是……”
說到這里,他反應過來立即住口。
能理解那種重要事情正聽到緊要關頭,對方突然閉口不言了的心情嗎?顧安安有些撓心撓肺的追問:“他是什么?”
折紙再次露出我不想回答的微笑。
意料中的沒得到回答,顧安安有些不死心正要再問。車子突然猛地撞進路邊溝壑里,狠狠震動了一下,好在因為系著安全帶,她身體往前沖時,被急時勒住而沒有撞到車子上。
不過還是被顛得不清。她緩過來后,拔開遮面的頭發問:“怎么了?”
“方向盤失靈,”折紙倒車后。再踩油門時,車子仍然沖向溝壑。溝壑不深但有水洼,車輪胎轉得像風火輪,底盤下渾濁泥水四濺。他用力轉了幾下,也無用后,讓顧安安呆在車里。他很快下車后,握在車窗邊把車子往后拖,同時步步后退,硬生生將車子方向扳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