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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過半日,時曉秋便整理好了手上的東西。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來了一位陌生的女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下方頜骨微寬,但大眼濃眉,豐潤的嘴唇,以及一身咖色的西裝套裙令她看起來性感知性。
見到時曉秋的時候,她沒有一絲驚訝,或者別的情緒,她微微笑著,聲音溫和干脆,她先自我介紹:“我叫吳灼華,顧老板找來的,他推薦我來為您工作,這是我的履歷,請您過目。”
時曉秋接下她遞過來的履歷,含笑請她坐下,問她喝茶還是喝咖啡,她笑著說喝茶,請傭人端上茶具,她自己沏茶,舉手投足灑然隨意。
這是一個自有人格,魅力的女人。
她的履歷亦是豐富多彩的,但都是在二十歲之后,那時候,她離婚了。
時曉秋一頓,想起什么,然后又接著看下去。
離婚之后,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打字員,然后擺過小吃攤,走過貨,甚至做過半年的小學(xué)教員,很多工作,時間都不長,零零碎碎,直到她開了一家茶室,才穩(wěn)定下來,然后不wo過半年,又開了另外一家茶室,到了現(xiàn)在,她名下的產(chǎn)業(yè)七七八八,已經(jīng)極為豐厚。
“你很厲害,若是我,只怕一樣也不能做到,”,時曉秋羨慕又敬佩這樣的才能,而后她又不解的問道:“你自己家底已經(jīng)很豐厚,怎么還會來我這里做一個區(qū)區(qū)的經(jīng)理?”
她在生意上面懂得不多但也能看出來它們的價值,卻想不明白與一個代理經(jīng)理有何等值的地方,潛意識里,她并不認(rèn)為眼前的這個女子會做賠本的交易。
“我聽顧老板說過您的那些東西,它們的價值和前景遠遠超過我所有的產(chǎn)業(yè),”,吳灼華顯然是有備而來,笑意加深,將手中沏好的茶奉上,溫聲解釋道:“這些年不太平,我手下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縮水很多,愈來愈覺得自己大風(fēng)之中的風(fēng)箏,受制于人,半點不能自主,又忐忑難安,早就想尋個后路,我一個人,手上多少財富已不在乎,只要能夠活的平安快樂便夠,這次顧老板來找我,我欣喜極了,覺得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以讓我放下疲憊不堪的包袱,尋個安穩(wěn)的港灣停靠,我將自己手下的產(chǎn)業(yè)整合,出售了一些,除了最初的那間茶室,其余的都已轉(zhuǎn)出,所以,我希望,時小姐能給我一個機會?!?
時曉秋驚訝極了,從昨日她提出想要做些生意到現(xiàn)在,不過是短短一日,眼前的這位竟如此雷厲風(fēng)行,對自己辛苦打拼的一切沒有半點不舍,果斷干脆,知自己真正心中所想,并能實實在在的做到,她不由的從心中升起敬佩之意來。
放下手中寫的密密麻麻的三頁履歷,時曉秋接過茶,輕嗅茶香,淺淡的香霧裊裊而至,清香純正,沁人心脾。
這泡茶的功夫極為到家,時曉秋泡茶只在自身,她自己喝是極對口的,父親卻總是很不滿意,若是今日的茶,恐怕父親也說不出哪點不好來。
能達到如此好的茶藝,恐怕是自家家學(xué)淵源,底蘊深厚。
時曉秋沒有說話,吳灼華卻又笑意盈盈的道:“還有一件事,我想需要跟您說一下,我曾離過婚,履歷上面有寫,但卻沒寫我曾經(jīng)的丈夫,姓李名岳?!?
吳灼華坦蕩極了,提起過往,沒有任何不悅和幽怨的情緒,仿佛只是在說我今天早晨,早餐是一份白粥,不過是再平淡尋常不過的一件往事。
時曉秋不過是微愣,卻并無驚訝,反倒是方才心中的疑惑全部解開,她道:“這個你倒并不必說,我曾從別人那里聽過你們的事情,原先還有些唏噓可惜,但看到你有今天的成績我是驚訝的,就只剩下敬佩了?!?
吳灼華的眼眸徐徐升起亮光,她很高興,眼眸都有一絲潤澤,晶瑩若一汪秋水,她解釋道:“我特地說這個,并非是在意,而是因為很多人會在意這個,我雖覺得您不是那樣的人,但總要先說清楚,省的將來生了茍且,現(xiàn)在,聽您說那些話,我很高興?!?
她決然離去之時,連娘家都不理解,再不許她回家,也拒絕給她任何幫助,她落魄之時,亦曾自問今日這一切是否后悔,但每一次,她發(fā)現(xiàn),在那種情況下,她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她的心性日益強大,但卻不是不渴望別人的認(rèn)同,尤其是女人,但往日遇到的夫人小姐在看到她的時候,要么是同情鄙夷,或者是唾棄,當(dāng)個笑話來講,但不管是那一樣,她們自己都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時曉秋穿著一身丁香花疊染的旗袍,更顯得婉約美麗,淺淺盈笑,竟令吳灼華心中泛起暖意,她的話更是簡短卻堅定,“我知道?!?
吳灼華更加愉悅的笑起來,面上的禮也統(tǒng)統(tǒng)不見,她抿了一口茶,又接著道:“我還聽說了你要建書樓的事情,我想。。。。。。以后能否允許我前去看書?”
她本是知性干練之人,此時問話卻明顯的有些忐忑,期待向往的神情竟有些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