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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曉風第一次這么狼狽的逃竄,仿佛身后是毒蛇猛獸地獄深淵,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手下不知他是怎么了,以為是被發現,都被驚駭住,也慌忙的跟隨其后,快速向外奔逃。
回到臨時住地,時曉風的臉色陰沉的仿佛醞釀著狂風暴雨,他從未如此丟過臉。
父母去時,他不過剛成年,一手接盤父母手中的勢力,沒有經驗,卻依舊成功的接受了,并且還壯大到了現在的程度。
他自認性子堅毅,相信事在人為,從不相信鬼神,不相信因果輪回,時局動亂,新的思潮和新的學識加強了他這方面的信念,所以,他即便剛才說,還喻家的債,也不過是哄妹妹的權宜之計。
喻家的事他從一開始就參與其中,如果說初時只是心動嘗試,父母出事之后,便激發了他骨子里的偏執,他付出了雙親的代價,喻家的寶藏理應是他的!這么多年,他為這件事不擇手段,犧牲了多少人,從來不怕報應之說。。。。。。
可今日,打破了他從前所有堅固的認知。。。。。。
他的面色不好,親信的手下放心不下,俱都忐忑的看他。
時曉風不知如何解釋,心里煩悶,叫人拿了酒,揮手讓人全都下去。
午夜時分,秋夜寂寂,不聞一絲蛙唱蟬鳴,時曉風卻從夢中驚醒,頭上冷汗濕透鬢角,胸口起伏不定,猛喘粗氣。
手下在外聽到動靜,緊張的詢問,“二爺,您怎么了?”
時曉風壓抑著腦子中混亂的轟鳴,強自平靜顫抖的聲調,道:“我沒事。”
衣服被冷汗濕透,涼涼的黏濕感很不舒服,時曉風干脆翻身坐起,去了浴室。
泡在溫熱的水里,許久,時曉風才漸漸的平靜了些許。
他竟然,又夢見今日所見到的事。
那時,妹妹說她已經死了,他初時不信,后來雖然還是不信,但卻被說的心里格外的不舒服,最后竟被隱隱約約的說動搖起來。。。。。。再后來,明明是一片濃稠的黑暗,他竟在妹妹身后,看到另一個妹妹冒出來,她的嘴里還說著話。。。。。。是她遺言上的話,為他為什么不和她一起去死。。。。。。
他當時滿心駭然,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本能的慌不擇路奔逃而去,那是無數次生死之間造就的身體本能,祝他逃離過多次危險,而這一次,竟是逃離自己的妹妹跟前。
剛才竟然又夢到了,一會兒是妹妹微笑著說她已經死了,一會兒是妹妹怨毒的睜著眼睛,問他為什么還不去死。。。。。。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一切都是幻覺,他幾乎能夠肯定,這一切全都是真的。
可若是真的,他的妹妹是真的死了?那占據他妹妹的身體的人,哦,不,喻家的人,是那個喻家的人?!
時曉風勉強理清自己的思緒,卻覺得頭更痛起來。
這個想法讓他抑制不住的疼痛起來,一種滅頂的孤寂和荒涼以及慌亂等數不清的情緒將他淹沒。
一夜獨坐到天明,召集了眾人,眾人到達一樓大廳時,時曉風在中央沉肅而立,不知在思考什么,一言不發。
手下從昨日便一直忐忑,此時也再三相望,最后,時曉風最器重的一個親信走上前去,輕聲問道:“二爺,咱們不帶小姐走了嗎?”
時曉風背脊濕透,涼涼的黏濕感很不舒服,他沉吟半晌,眼眸漸漸透出陰狠之色,一揮手道:“不了,先讓。。。。。。她在這里呆著吧,我們去蜀州,一定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多叫些人,若是碰見他們,只管下殺手!”
手下大吃一驚,但時曉風的臉色青白難看,嗓子亦還是嘶啞的,他不知小姐到底與二爺說了什么,他心下隱隱有些擔憂,但依舊恭敬的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