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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宿白走在前面,不輕不重的笑斥一聲,“少耍貧嘴,趕緊安排個包間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高大的身子將時曉秋遮得牢牢的,胖老板不敢再多嘴,不甘心的在前頭領路。
“早給您準備好了,說您要來,自然還是老房間給您留出來啊。”
一行人噠噠的上了樓,老板親自候著點了菜,就下去了。
包間里面比一樓看到的隔間更為精致,以蘭花裝飾,墻上掛著一副草書,清雅秀麗而又端莊清遠,氣質同那盆蘭花如出一轍。
時曉秋的母親寫字也極好,偏柔美旖旎,與這秀麗之中獨有的端莊大氣格外不同,她個人反倒更喜歡后者,寫字的人大概練書法還不算久,字寫的還有一些青澀,但其字內有骨外有氣,形神已具,更進一步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家店算是我名下的產業,這字是我母親寫的,她寫了特意叮囑我要掛在這里。”,匡宿白無奈笑道,但那神情明顯可見其甘之如飴的縱容。
“寫的很好。”,時曉秋真心贊道,由字可見人,匡宿白的母親一定是個優秀的女子。
“嗯,她寫這幅字的時候,學字不過三年。”
時曉秋剛才只是意外,而今便是微訝了,說這話的時候,匡宿白的語氣是驕傲而自豪的,這個男人在她看來,是超脫于年齡的成熟睿智,幾乎不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人,而現在他居然在隱約的炫耀自己的母親!
不過聽他說來,他母親倒是真的很厲害,她自小寫字,結構練了三年,□□臨兩年,到了第六年才有自己的骨骼風韻,就這樣,那時候父親還夸獎她學的快。
“你母親真厲害!”,她真心實意的贊嘆,接下來微苦了一張臉,“我當時練字,學了很多年,花費了兩倍的時間才到這個程度,您說的學字三年,應該是從認字算起吧,這樣的話,我更是比不上了!”
就好像是想到了自己練字的日子,心中是微苦的甜。
匡宿白含蓄而愉悅的笑了,他輕咳了一聲,掩蓋過自己深深翹起的嘴角,正經的道:“不是你學的慢,而是你和我母親是不一樣的人,我母親性子堅韌,且她練字的時候已是成年人,能夠完全掌控自己,而你,大約是天生自我成體,你初初寫字,應該寫的就很不錯,但若是一開始就任由你自由的寫下去,再回頭寫其他風格的字大約就不好寫了。”
“是了,”,時曉秋拍了下手,贊同道:“當初有人見過我寫的字,都說很好,但父親硬壓著我臨摹字帖,總不讓我寫自己的字,我那時候逆著心意寫字,覺得很不舒服,還私下里抱怨了很久。。。。。。”
年少不懂事,總覺父親是故意為難,若是沒有母親溫言安慰,大約都要鬧起來。。。。。。
時曉秋不知想到什么,眉頭蹙起,臉上卻泛起微微的笑意,面上的表情不同于以往浮在表面上,而是真正的活潑了一些。
匡宿白看著她,笑了笑,不再說什么,房間內便安靜了下來。
菜很快上來,話沒說兩句,那邊就將菜上來了,有兩份涼菜,還有一道北京烤鴨,外加一道白嫩嫩的像湯圓一樣的菜,辣椒的紅色映襯著,看起來很好看,伙計介紹說是貂蟬豆腐。
烤鴨是現場切片,師傅的手快速劃動,一片片的快速的從刀下飛出,層層的碼在盤子里。
菜的味道是真的好,難得心情愉悅,兩個人都吃的很好。
烤鴨的盤子旁邊放了幾個小碟,里面放置著蔥絲,甜面醬,白糖,荷葉饃等配料。
時曉秋夾起一片,輕輕的沾了點白糖放進嘴里,兩個人吃飯都是寂然無聲的,優雅隨意但并不拖沓。
吃過飯,將時曉秋送回官邸,匡宿白便道別暫時離去。
下午的時候,卞齊康來過一趟,倆個人忙著同一件事情,時曉秋在這件事上算是卞齊康的臨時上司,卞齊康自然要前來匯報一下進程。
“那些人沒找到你,就將時曉薇控制起來了,她現在在鄧仇和的舞廳做舞女,大概會尋找機會和你接觸,不過安鳴玉如今和督軍合作,她其實就在我們手里,我想你不如順勢與她接觸一下,看是否能提前發現問題。”
卞齊康說起正事來細致認真,面對時曉秋的時候也很尊重,并不以時曉秋的身份與遭遇而輕視于她,因為他總覺得督軍在面對這位小姐的時候,極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