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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內(nèi)心平靜的日子很久沒有過了,時曉秋回頭看了匡宿白一眼,他便了然,“不著急回去,事情落幕大概要到中午,可以慢慢看。”
匡宿白將自己的風(fēng)衣脫下來鋪在上面,拉著時曉秋坐了下來,大衣展開之后夠大,兩個人便分別坐在兩端,靜靜的呆了不知多久,時曉秋不知什么時候淺淺的睡了過去,直到秋日的陽光逐漸的熱烈起來了,耀眼的光芒透過樹的縫隙投射在眼睛上,時曉秋被那刺眼的白光晃醒,睜開眼來,太陽當空懸在了頭頂上,整片的楓樹林都成了依附它燃燒的火焰。
烈烈當前,蒸騰的熱氣席卷而來。
時曉秋呆呆的看著,想著當日的那場火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絢爛,毀天滅地的席卷了自己的家,燃燒了自己的親人。
方才所有的美一瞬間顛覆,磅礴的哀戚籠罩了時曉秋的全身。
匡宿白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周身的氛圍突然變的沉重起來,讓他無端的深深眉心皺起,摟了她的肩膀,撫著她的頭發(fā)柔聲問道:“你怎么了?”
清淡卻又有些焦急的聲音,打破了時曉秋眼前所有的幻像。
原來還是那片楓樹林,它靜靜的無悲無喜,不爭不搶,干干凈凈,從未有一絲邪惡,那些事情實在不該與它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時曉秋心里微微有些歉然。
但心情已然起了波瀾。
“督軍,還要看嗎?”她扭頭問,正好對上匡宿白關(guān)切的眼睛,她一時怔愣,才發(fā)現(xiàn)兩人身姿有些曖昧,但對方目光坦然冷落,時曉秋沒有多想,只是錯開了身子,站了起來。
“不了,我們回去。”忽略心頭的淡淡遺憾,匡宿白收回手,也站了起來,他吹了一聲口哨,方才的那匹馬兒便很快的竄了出來,大約是今日跑的爽快,馬兒歡樂極了,殷勤的湊到匡宿白面前討好。
那摸樣竟有幾分狗腿,時曉秋想到它剛出現(xiàn)時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來,心下松快許多。
兩人回返。
場內(nèi)別墅大廳已經(jīng)設(shè)置好了慶功宴,不少人拿著獵物出來,唯獨匡宿白牽著時曉秋的手,兩手空空。
“哼!”計明珠見此情形,覺得自己之前預(yù)料的一點不錯,對于嚴重拖后腿的時曉秋更加的看不順眼。
可惜兩個人都沒看她,時曉秋一出來,便見安柔婉跑過來。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你怎么也去獵場了呢,那里可危險了!有些人就沒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安柔婉一驚一乍的抱怨道,就賴在了時曉秋另一只胳膊上,像只拖油瓶似的隨著兩個人一步步的往前走。
“有督軍在,不會有危險的。”,匡宿白面色不變,依舊沉穩(wěn)而強大,想是沒將安柔婉的話放在心上,時曉秋看了他一眼,便對安柔婉笑道。
“哼!”當著匡宿白的面,安柔婉不敢再多說什么,她知道不能給哥哥惹麻煩,只字不提哥哥的事,只不甘的嘟著嘴巴。
時曉秋輕笑著拍了拍她的手,一扭頭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福康建明怎么會在這里,他的臉色看起來灰敗極了。
另一邊的拜爾德卻還是老樣子,對福康建明偶爾怨毒的眼神視而不見,站在人群里,依舊是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
“姐姐,你看誰呢?找密斯梁嗎?”安柔婉順著時曉秋的目光看去,她想的是自己的哥哥,但卻不提他,看了一圈卻并沒有看到自己的哥哥。
不是,隨便看看。”時曉秋收回了視線說道。
“哦,從剛才起我哥哥和密斯梁都不見啦,拉了我做女伴,卻又完全不管我,下次再不跟他來了。”安柔婉嘟嘴抱怨道。
“你剛才不是說了,獵苑里面危險,又不能帶你進去,你哥哥來了獵苑自然是為了打獵來的,當然就顧不上你了。”安柔婉不過是嘴上抱怨,時曉秋便順著她安慰。
“咦,你們的獵物呢?”一個女聲高高的在耳邊揚起。
扭頭看去,是景如畫,穿了一身火紅的騎裝,艷色更加張揚,一張臉高傲的揚了起來。
時曉秋看了眼自己的旁邊,羅副官剛剛過來,匡宿白與他兩個人站在一旁輕聲交談。大概是因為沒在自己身邊看到男伴,所以才敢如此大聲的詢問,想要讓自己難堪。
時曉秋不想理她,安柔婉卻不是退讓的性子,她轉(zhuǎn)頭向著匡宿白喊道:“督軍,有人問你們的獵物在哪里呢!”
此話一出,匡宿白的目光投了過來,景如畫目瞪口呆,萬沒想到安柔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女人之間的斗嘴,叫來男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