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掃落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宴會結束,,密斯梁派人將時曉秋送回住處,說自己會晚點兒回來。時曉秋獨自在房間里,盯著窗外的白楊樹葉,思考著下一步。
過會,門打開來,阿禾聽到有人喚她,扭過頭去,便見那位新來的小姐,穿著一身白梅淺綠底子的襖群,頭發未曾挽起,而是在兩側編了條辮子,額前留著散碎的額發,若不是散在身后的大波浪發尾,倒是與若干年前大戶小姐們曾經流行過的發型一模一樣了。
“能幫我拿瓶紅酒嗎?”,時曉秋笑著詢問。
“哦,可以,您稍等。”,阿禾醒悟過來,連忙答應,快步去拿,不一會返回來,托盤里放著一支紅酒一只杯子,同樣的形單影只。
將東西放下,阿禾便退下了,她不知道這位小姐怎么了,但卻知道她大概是心情不好,因此她退出去,體貼的呆在一樓,沒有再上去。
“阿禾在忙什么?白露呢?”剛剛入夜,密斯梁便回來了,她應是喝了些酒,看起來很高興,進門便隨口招呼道。
“煮醒酒湯,小姐要不要喝一點?白露小姐好像心情不好,在樓上喝酒。”阿禾從廚房跑出來,順便端了一碗醒酒湯。
“我不要,我上去看看。”密斯梁這才想到,時曉秋第一次以如今的身份出席宴會,怕是才發覺與以往的不同吧?傷心肯定會有的,適應了也就好了。
雖是這樣想著,她還是加快了步伐,上了二樓,只看了一眼,便從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來,坐下,為自己也倒上一杯紅酒,笑道:“你還梳這樣的頭發,我記得這是我們年輕時候梳過的,你們那時候早就不流行了吧?”
“確實不大流行了。。。。。。我只是,想起小時候見過一位姐姐梳過這樣的頭發,當時覺得漂亮極了,但又沒有朋友梳過,怕別人恥笑,就也沒有梳,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那個姐姐也早就沒有見到了。。。。。。啊,您說您也是丹錦城的是嗎?先前好像沒見過您呢。。。。。。”,時曉秋狀似懷念的感慨。
“哦,我家那時只是一個小店家,你當然沒見過我。”,密斯梁端著高腳杯的手不自然的微微晃動了一下,她抬頭去看時曉秋,卻發現她眼神已經有些朦朧了。
“哦,這樣啊,”,時曉秋眨了眨眼睛,坐姿依舊端莊,只是說話便隨意了很多,微微的嘟著嘴,好似有些委屈的說道:“我那時候,有一個喜歡的朋友,只是沒來得及見幾面,她就不見了。。。。。。那一場火。。。。。。哦,對了,那個梳這樣頭發的姐姐也是在那里遇見的,她也不見了,你說她們都去哪兒了呢?會不會像我一樣,不知道自己在哪?”
密斯梁沒有說話,她沉默著。
時曉秋好像也沒想聽她說什么,自顧自的自言自語,“我來之前,建了一個小書樓,還請了一位先生,您知道他是誰嗎?你一定猜不到。。。。。。”
密斯梁繼續沉默不語的抿著紅酒。
“他是我那位朋友家的老師哦,姓王,好像還是那個姐姐的父親。。。。。。你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啊。。。。。。”
“他怎么?”,密斯梁竭力的穩住有些顫抖的聲音,勉強擠出一個笑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異樣。
可對方卻不曾看她,聽她問話,話便頓住了,似乎是思緒被打斷了,她歪著頭,蹙著眉頭想著,密斯梁的雙手冰涼,她秉著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他。。。。。。有點不大好。。。。。。”,時曉秋像是終于將斷了的思緒連上了,慢悠悠的道。
密斯梁的心鐺的被砸的轟鳴巨響,她快速的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又顫抖著手,倒了滿滿的一杯,大口大口的澆灌下去,才仿佛冷靜了一些,似是想到了什么,臉上掛起柔和的笑,“你說,你請了他做先生?你辦了個學校嗎?”
“不是的,只是免費交一些孤兒和上不起學的,孩子們識字讀書。。。。。。可是我惹了麻煩,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時曉秋說著,仿佛有些難過起來,朦朧的眼睛溢滿了瑩瑩水光,看著讓人心疼。
可密斯梁顧不得了,她的心情仿佛又被打入了谷底,她有些慌亂的點起一支煙,不知是在說服時曉秋還是在說服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你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你本來就是受了牽連,到了你這里也就夠了。”
猩紅的亮光一明一暗,密斯梁抽完一支煙,突然站起身來,看了時曉秋一眼,便走下樓去,二樓便從下傳出她的喊聲來:“阿禾,白露醉了,你讓她喝了醒酒湯,服侍她睡吧。”
阿禾應了一聲,密斯梁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時曉秋半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一道細細的水線自眼角悄無聲息的滑下。
她好像又找到了一位親人,可是這位親人如同往事一般早已面目全非,那她的心呢?是否也已經背棄了原來的自己?
安鳴玉凌亂著一頭濕發急匆匆的走出來,“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待對方說了來意,安鳴玉大大的松了口氣,“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派人過去,不過還是要準備一下的,你也是,怎么就這么過來了?不怕那些人抓著你這根線再關注到那邊去?到時候可未必比現在安全。”
密斯梁紅著眼睛,她躊躇了一下,在原地轉圈走了幾步,方才握著手道:“你就讓人遠遠的看看,只要沒出事就好,旁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