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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小姐跳的很好,先前沒有怎么跳過舞?不知我是不是那個有幸第一個邀請你跳舞的人?”,顧季彥微微笑道,他的笑容疏朗明亮,有端厚君子之風(fēng)。
除了師傅,時曉秋已經(jīng)許久未遇到這樣的人了,與這樣的人相處總是如沐春風(fēng),心情亦隨之開朗起來,她笑道:“先生是我的第一位舞伴,當(dāng)然,除了教導(dǎo)跳舞的老師之外。”
“原來我今日果然是幸運(yùn)的。”,他素來不愛歡場,覺得那些地方的女子并非純粹可愛的,總是被困苦折了自身原本的樣子,今日方知,事實由來總有例外,眼前的這個姑娘氣質(zhì)更勝于其外,竟令他做出往日從未坐過的舉動,搶在第一個請人跳舞了。
顧季彥留過學(xué),但其受過最深的教育還是來自于本土,這部分他與時曉秋是一樣的,令他驚訝并由衷感到高興的是,這個女孩的所知之廣居然令他都為之汗顏。
他有些心動,話便因此多了,但并不唐突,兩人相談甚歡。
然而時曉秋心思卻有些不定,她總覺得諸多打量的視線之中,有一條格外令她在意,但悄悄去看,卻又總看不到是誰。
一段舞曲結(jié)束,最后一個轉(zhuǎn)身,時曉秋只覺被人用力一扯,便撞進(jìn)了另外一個人的懷里,徒留一圈人失望嘆惋。
時曉秋莫名對上這人,卻發(fā)現(xiàn)這人卻是卞齊康。
女伴突然換了人,顧季彥也只是有些驚訝和不悅,但他并未做什么失禮的舉動,而后便依舊同被塞進(jìn)來的女伴跳起了舞。
懷中溫香軟玉,素腰若柳,卞齊康卻來看都不敢認(rèn)真看,他只愁了一眼,便被這份美驚了心,開始暗自慶幸自己的夫人沒有陪同前來。
卞齊康欲哭無淚的暗擦冷汗,這樣的出場足夠引人眼球,可若是被夫人知道了,不曉得若是求情爪子能不能保得住,他虛虛的握著時曉秋的腰,覺得跳舞這活動果然累人。
時曉秋卻眼睛一亮,笑容便更加熠熠閃光起來,感受著身后灼人的視線,卞齊康的步子都有些僵了。
兩人原在舞池中央,時曉秋似有若無的掃視一眼,便見密斯梁正與宴會主人跳舞,兩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而安鳴玉,卻正跟詹束龍的夫人搭訕。
舞曲歡快的跳躍,卞齊康帶著時曉秋,三轉(zhuǎn)兩轉(zhuǎn),兩人不知不覺轉(zhuǎn)到角落里去了,這時,卞齊康才開始進(jìn)入正題,“時小姐,方才得罪了,您要督軍查的事有了一些進(jìn)展,密斯梁的確是從丹錦城出來,梁金怡這個人也確確實實存在,當(dāng)年她同一個叫王瑩雪的,也就是王連甫先生的獨(dú)生女兒一同出來的,只不過后來好像因為一個男人起了爭執(zhí),王瑩雪生了一場大病,不幸去世了,密斯梁也受傷了,性情大變,連樣貌都有所改變,后來到了百花園,遇上剛混出一點(diǎn)頭來的安鳴玉,兩人應(yīng)該是合作的關(guān)系。”。
“你說王瑩雪。。。。。。死了?”,時曉秋不可置信的艱難的吐出最后兩個字,眼中隱含著某種期望,直直的看著卞齊康。
卞齊康不知她為何如此悲傷震撼,兩個人據(jù)他所知從前并沒有多少交集,怎么會有這么濃重的傷心?他不忍直視她,扭過頭去,“是的。。。。。。”
不對不對!這不對!時曉秋心里拼命的搖著頭,梁金怡是誰,她聽都沒聽過,怎么會對她如此照顧?不對不對,不是她,她現(xiàn)在是時曉秋。。。。。。
她壓抑著混亂翻滾的思緒,追問道:“梁金怡與我可有什么關(guān)系?”
“應(yīng)該沒有,她只是一個小店主家的女兒,與你。。。。。。過往并不是一個階層。”卞齊康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那就更不對了啊,那她對她的關(guān)照從何而來,只因從一個地方來的嗎?還是因為當(dāng)年王瑩雪的事感到愧疚?那自己對她莫名的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
時曉秋只覺腦子混沌不堪,她竭力的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緒,卻頹然無功。
“密斯梁與r國的那撥人聯(lián)系緊密,即便有舊,也希望您慎重處理。”密斯梁對她的影響好像過于嚴(yán)重了,卞齊康總算明白,督軍為何讓自己必須將這句話告訴她。
果然,時曉秋只是略微一僵,原先紛亂錯雜的感覺就此褪去,她的眼中恢復(fù)了清明,聲音輕的幾乎透明,“我知道了。。。。。。”
“還有,r國的那幫人似乎有了動靜,督軍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消息,你自己小心一點(diǎn)。”卞齊康再度開口提醒。
“好,我知道了,謝謝。。。。。。”,時曉秋笑著問道,“阿玄現(xiàn)在怎么樣?”
“它很好,它喜歡跟督軍在一起。”卞齊康老實的回答道。
“與督軍在一起?”,時曉秋驚愕,“我以為那日只是意外,不是向先生帶阿玄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