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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厲戎很快回來了,英挺的面容上有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他不怪時曉秋,亦不怪自己的母親,自己既然一心為國,的確不該耽誤他人,只是時家姐妹的情況特殊,如今又因為時曉薇而結了仇,這可該如何是好?
按壓下疼痛的太陽穴,孟厲戎問道:“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自然是搬出去。”時曉秋有些歉意的看著他,“雖說退婚是早晚的,但這個時機也不知道對不對,對你可有什么影響?”
退了婚再來問這話,時曉秋覺得自己有些無恥。
孟厲戎卻沒這樣想,他沉默的點點頭,想到了什么有些躊躇的問:“曉薇呢?”
“看她自己的打算吧。”兩人之間早無所謂撕破臉不撕破臉,在孟厲戎面前,時曉秋不打算替她圓寰,她既有本事算計自己的姐姐,肯定也有本事自己得嘗所愿,那都是她自己的造化,好賴與她無關。
孟厲戎聞言皺眉疑惑的看著她:“你們兩個到底是怎么了?”
對于孟厲戎來說,這段日子家里幾乎是顛覆性的變化,母親與時家姐妹二人撕破了臉,原本認為乖巧的時曉薇算計自己的親姐姐,而時曉秋的眼中,過往的情誼再也尋不到半點,兩人從此陌路。
但他無力改變現狀,他能文能武,能殺敵能處理政務,可他不能讓眼前的一切回復到以往。
時曉秋嘆口氣,實話實說:“丁大小姐落水,大概是她做的。。。。。鬧到如今的地步,她為了什么不重要,只是我卻不能再做她的姐姐了,我會搬到私塾里,至于她,隨便你如何安排。”
孟厲戎點頭,“時家的財產一時半會估計理不清楚,你需等等。”
“沒關系,你慢慢來,我不善管理,你分出一半來,換算成錢給我就好。”時曉薇那個樣子,只怕要把時家敗光,若有可能,她想去認個干弟弟,將時家一半的財產給他,將時家的門戶繼續下去。
孟厲戎依舊點頭,“金尤還跟著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來找我。”
他的目光沉靜而又傷感,眼前的女子,以前從未發現她的美好,仿佛沉寂多日的梵音蒙塵多時的珠寶,撫開灰塵卻發現再也與自己無關,他心里有不甘與無奈。
但這說不出口的情緒毫無用處,甚至于他連詞匯都是蒼白的,說出這句話,好像是不想跟眼前的少女斷了牽扯,做出的最后一點努力。
但這努力白費了。
“阿尤還是跟著你吧,我也沒別的事了。”
阿尤很能干,但他本就是孟厲戎手下的親兵,自然本來就是有用之人,為的是建功立業,而今亂世,卻正是他們的好機會,之前實在沒人可用,如今她要走,沒理由還占著人不放。
最后一絲線咔嘣一聲斷了,孟厲戎的心一下子松了,大概是再無希望便也無期望了吧,此時他獲得少許釋然:“既然這樣就算了,你如果有事,就來找我。”
時曉秋笑著點頭,兩個人就再也沒什么話說了,夏日的蟬鳴依舊嘰嘰喳喳的熱鬧,更襯得兩個人氣氛尷尬,孟厲戎站了一會邊呆不下了,最后鄭重的看她一眼,點了點頭就走了。
時曉秋站在原地看了眼粹藍的天空,白云朵朵自在閑逸,可這樣的好時光,她此刻沒時間消受,瞥眼世間景,淡漠未曾入心,她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將手上身上的紅泥洗掉,換了身衣服,將自己的東西,重要的都收拾了,珠寶等貴重東西收在一起準備存入銀行保險箱,回頭與家產一同傳下去,衣服裝入箱子里,日常一些用品衣物也帶走。
院中響起紛亂的腳步聲,惜雨滿臉驚恐無措的闖進來,看著時曉秋的動作,更加慌張:“小姐?咱們。。。。。。被趕出去了?”
“不是咱們,是我。”,時曉秋透過門縫間隙,看到老實的站在外面的李媽,淡然的說道。
惜雨方才只是慌張,此時卻覺晴天霹靂,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時曉秋,不由自主的急走兩步上前,又在時曉秋毫無情緒的眼神中停下,臉色煞白的喃喃哀求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