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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瞬間回歸黑暗,只見窗簾被風輕柔的吹起,一道窈窕的黑影,轉身沒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昏黃的路燈連同月色,映襯著荒涼寂寞的街道,一輛黑色轎車讓時曉秋幾不可見的停頓了一下身影。
事實證明它的出現并非偶然,當時曉秋對上一雙溫和含笑的眼睛,立刻明白自己當前的處境別無選擇,她順從的上了車。
“月光太好,睡不著嗎?”剛一進去,男人戲謔的聲音就到了耳邊。
“嗯,想家,出來轉轉。”時曉秋答。
男人輕笑一聲,伸出手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匡宿白?!?
君子灼灼之姿,即使燈光暗影不能損其分毫,往日的平和氣質消失無蹤,只余閃耀的眉眼,刀刻的弧度,挺拔的身姿。
男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氣質卻格外成熟,穿了一身灰色長衫,看起來卻不像個書生,這個人的氣場,像大海一樣,可以包容,亦可以顛覆,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你永遠了解不到他的想法,他的手段。
時曉秋有一瞬間的愣怔,她在想這樣閃耀的一個人,為什么在京城上流交際圈卻很少聽到他的消息?即便她本人在山東,但因為那個人的存在,去京城的時間已不在少數,后幾年甚至已算是定居京城,竟只聽其威名,私生活半點風聲也無,這樣的一個人,應該引得多少女子趨之若鶩啊。
“你好,我叫。。。。。。時曉秋。”,她也微笑著伸出手,只是在自我介紹的時候有些遲疑,好像在這樣的眼光下,不自覺就想說出自己真正所認同的名字。
“不怕遇到流氓呵?”匡宿白笑著開玩笑道,十七八歲的姑娘,身體已經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誘人身姿漸漸展現,眼前的這個姑娘,雖然還略顯稚嫩,且身著寬松的舊式衣裙,但依然能看出其已如女媧親手雕塑的美玉,窈窕身姿,已然渾然天成。
只是自打見這個姑娘第一面起,便發現她好似從不在意這些,不掩飾自己的美,不裝飾自己更美。
“怎么會,不是有您在嗎?”時曉秋不知道眼前這人所謂何來,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太過尷尬,雖然被她人為的壓縮在記憶的角落里,但再見到這個人也還是有些不自在。
匡宿白笑笑,微微收斂了自身的氣場,使之更柔和一些,“我有事跟你說,咱們坐車子里談吧。”
時曉秋撫摸著自己沁涼的手臂點點頭,即便是在炎炎夏日,夜晚的海風也總是透著一股寒意,時曉秋身上的敞袖衣裳實在不能抵御半點的寒冷。
時曉秋方才坐入后座,便看前方駕駛室的人賊賊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在匡宿白的微笑中迅速的回轉回去,身子在座位上挺得筆直,好像一座雕塑似的。
時曉秋忍不住撲哧一笑,缺見那人的身影更僵了。
匡宿白口氣無奈道:“快三十了都當爹了的人像個沒長大的毛頭小子,還是缺乏鍛煉,時小姐見笑?!?
“不不,人之常情。”時曉秋莞爾,“不知道,您。。。。。。”
“我是跟著你來的,”,匡宿白微斂了笑容。認真道:“我來丹錦城,是為了查一些事情,如今剛好查到蓮塘,沒事先征詢你的意見,還望你不要介意?!?
時曉秋搖頭,“您要問高橋正一的信息?可惜我沒去查看別的房間,所以得到的資料很少?!彼龑⑹稚系膸醉撡Y料遞給他。
“高橋正一?果然是r國人么?”匡宿白結果資料,前方駕駛室內的司機自覺的打開手電筒,匡宿白隨意瀏覽了一遍道:“這兩樣東西也跟喻家有關?他們到底在找什么呢?”
“喻家?你知道喻家?你來丹錦城所做的事與喻家有關?”時曉秋震驚道。
“是,”,匡宿白看她一眼,解釋道:“本來是因為京城中這段日子有些r國人特別活躍,便查了一下,誰知道一查才發現,他們不僅是在京城,還有很多地方都很活躍,好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而活躍的地點或多或少都跟喻家有關,尤其是喻家老家,還有曾經的祖地,亦或是喻家人曾經暫居的地方別院等等。”
時曉秋漸漸瞪大眼睛,匡宿白頓了下又道:“此外還有一撥人也在按照相似的方向找,并且這個人還曾找過你?!?
“找過我?”,時曉秋迷茫的重復。
“是,并且時間不久,恰好在你病前?!?
時曉秋心中滿是震驚駭然以及對自己曾經的所謂復仇的可笑,這么多人為了喻家的什么東西興師動眾謀劃多年,而她卻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家有什么東西能被人這樣覬覦,更不知別人是否也是為了這所謂的東西滅了喻家滿門。
那對當年的父女是被喻家牽連,亦或是也摻了一腳?
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啊,若是沒有今生,她喻家的仇便無人能報了,可即便是報了,她另外一個時間的仇恨是不是只能隨著她的死湮滅于黃土?
時曉秋只覺的荒唐極了,她無力的捂住自己的臉,驚覺自己原來是無顏去見家人,才得了這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匡宿白靜靜的看著這個渾身溢滿悲傷悔恨的姑娘,靜默一會,方才開口提議道:“我知道你與喻家的關系匪淺,不論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喻家的什么人,這件事我既然會繼續查下去,那么你要做的事情也必定能夠完成,你若信我,不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