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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訓練場上,程青在叫他們出列時候,樊欣看他們對名字的反應就基本知道誰是誰了。
不過她也沒拒絕劉凱的好意,點點頭,對他們說:“我是樊欣,這是我同伴隨鏡。”
樊欣能感覺到,這些人的視線一直在她和隨鏡身上打量著,帶著一些懷疑。
“出發!”
安全區給他們安排了一輛裝甲車,所以不用隨鏡來開車了,是那個叫謝大偉的異能者在開,劉凱手中拿著地圖,坐在副駕駛座上。
樊欣和隨鏡就和其他幾人一起坐在后面。
車內相當安靜,樊欣看到這些人坐在裝甲車內后,就開始閉目進入冥想狀態。
她微微挑眉,看來周瑾臣回去之后,就把冥想方法交給了安全區的人,晶核的使用方法應該也說了。
裝甲車里空間有限,坐了這么多人在里面,就顯得非常擁擠。
隨鏡撐著下頜打量著這些武裝,嘴角微彎起:“人類果然是狡詐啊,一邊假惺惺地和你說不會勉強你,但說出來的話,一句句全在套路你。”
樊欣視線落在他身上:“精神力窺視這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去安全區的時候,這家伙就一直用精神力看著她。他不聲不響地又升級了,導致她一時半會兒居然沒有發現。
直到回去食為天的時候,她才察覺到。
隨鏡無辜地看著樊欣:“可是我洗澡的時候,都讓你看了。”
樊欣:“……”
*
湯阮一腳踹在車輪上,額頭上是大顆大顆的汗水,她瞇起眼睛,眼神透著冷意。
她本來是打算開車送湯蕊回安全區的,半路上不知道那里冒出來一群狗,瘋叫著朝她們撲過來。
這些狗身形干瘦,骨骼奇大,爪尖鋒銳無比,一爪子下來,車身就被抓破了幾道長長的口子。
湯蕊嚇得尖叫,緊緊扒在湯阮的身上。
想加速甩開那些狗的湯阮被湯蕊限制了行動,方向盤沒能轉過去,車頭直直朝著一顆大樹撞過去。
樹倒沒什么事,車子被撞得凹陷了進去。
那一刻,湯阮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她甩開湯蕊,怒斥道:“坐好!”
然后立即掛擋把車倒出來。
因為這一耽擱,那群狗追了上來。
湯阮立即提速。
在那群狗窮追不舍,在它們的追逐下,湯阮顧不得方向了,油門踩到底。
車速提到了一百八,那些狗卻還吊在車尾,一直沒能被甩掉。
“姐——”湯蕊臉色慘白,她捂著自己的嘴:“停,停車——我,我,我要吐了——”
湯阮深吸一口氣:“想吐就吐,這會兒停車,你想成為那些狗的食物?”
湯蕊哇的一聲,真的吐了出來。
吐完之后,湯蕊看著自己滿身污穢,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死死咬著唇瓣,沒哭出聲。
天色見黑,湯阮沒看清路,開著車沖進一片荊棘中。
砰——
輪胎碾壓在荊棘上,上面尖銳的刺扎進輪胎,車胎爆了。
湯阮試著把車繼續往前開,然而不行,車被荊棘卡死了。
那些狗視乎很忌憚這些荊棘,車子開入荊棘后,它們就在外面狂吠,卻不敢進來。
湯阮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呼吸粗重。
她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旁邊的湯蕊:“沒事吧?先喝點水。”
湯蕊默默吊著眼淚,看向湯阮,她咬著唇:“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懷疑他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湯阮握著礦泉水瓶的手緊了緊,她扯了扯嘴角:“小蕊,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家人寵著你,你可以任性。但現在,沒有人會寵著你,你也沒有任性的權利,懂嗎?”
湯蕊抓著湯阮的手:“可,可是你還要回去的啊,姐,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我之前錯了,我會改的,你帶我回去,我和他道歉好不好?”
湯阮閉了閉眼,從她手中抽回手,仰頭,咕嚕嚕喝了一大口水:“回去?小蕊,你想得太天真了。回去?別說你了,就算我,想回去也不一定能回去。”
她伸手打開車門,外面是密密麻麻的荊棘叢。
被打開的車門還有玻璃上,都被荊棘的刺刮出深深地劃痕。
湯阮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對著荊棘狠狠斬下去,荊棘的枝干堅硬,鋒利的刀口只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
她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們被困在這里不能出去,等空間里的食物吃完之后,我們大概會被餓死在這里。”
湯蕊呆呆地看著她,惶恐地搖頭:“不,不,我不想死,姐姐,怎么辦?我不想死啊。”
湯阮笑了笑:“除非把這片荊棘清理干凈,我們才能離開。”
她把匕首扔過去:“我們一起清理吧。”
之前是她錯了,因為心疼湯蕊在村子里的經歷,她一直把湯蕊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把她保護得好好的,無論什么都想為她抗下。
湯蕊無措地握著匕首:“我,我也要?”
湯阮笑道:“是啊,我一個人恐怕清理不出來,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不是嗎?”
湯蕊抿唇,握著匕首的手抖了抖,垂下眼簾。
湯阮沒看她,小心從車上下去,避開荊棘踩在地上。
荊棘密集,長而尖銳的刺互相交錯,盡管湯阮已經很小心了,手臂腳踝,身上還是被刺尖劃破了皮膚和衣服。
湯蕊抬眼就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
湯阮彎下腰,手中出現一把大剪刀,對著荊棘的根部開始剪。
剪刀的刀鋒很尖很銳,即便是這樣,她也足足花了一分鐘的時間,才剪斷一根荊棘,而身上已經被荊棘刺劃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湯蕊咽了咽口水,等天色徹底黑下去,她也沒下車。
湯阮花了幾個小時,清理出能站一個人的面積,她累的滿頭大汗看到縮在車里的湯蕊,心中瞬間升起一股火氣。
她抬腳朝著輪胎狠狠踹了一腳,冷聲道:“下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湯阮渾身浴血,眼神冰冷,嚇得湯蕊哆嗦了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我害怕。”
湯阮沉默片刻,說道:“你清理我這邊,小心一點就不會被刺劃到,我去清理你那邊。”
她上車,讓湯蕊從駕駛座這邊下來,踩在她剛清理出來的一小塊地方。
湯阮則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到了另一邊。
“姐,我,我也想用剪刀。”湯蕊站在地上,小心不讓自己碰到周圍的荊棘,她用匕首比了比,發現匕首根本不好用。
湯阮把剪刀扔過去:“匕首給我。”
她的異能還是太低了,一把匕首一把剪刀已經是極限了。
*
裝甲車的聲音很大,很容易吸引喪尸。
在樊欣沒有用精神力驅趕那些喪尸的情況下,不少喪尸被裝甲車的聲音吸引過來,又被裝甲車給撞飛。
遠處的三坡上,一個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裝甲車。
他拿出一個口哨放在口中用力一吹,口哨發出一聲尖銳的鳥鳴。
沒一會兒,山上就下來幾個人。
“老大,有一輛裝甲車,朝這邊過來了,你說我們要不要……”拿著望遠鏡的人放下望遠鏡,看向旁邊的男人,對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被叫老大的男人臉上有一道深深地刀疤,猙獰而恐怖,看著這道刀疤就能想象,當時的傷口有多深可見骨。
刀疤拿過望遠鏡,朝著裝甲車看去。
裝甲車的速度很快,已經快經過他們這里了。
刀疤揮揮手:“突刺。”
“好嘞!”旁邊一個骨瘦如柴身材矮小的男人露出笑容,雙手用力搓著,然后猛地按在地上。
裝甲車的前面,出現一排排突刺,足足有數十排。
謝大偉眼睛一瞇,用力踩在剎車上,猛打方向盤。
裝甲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音,車子以一個偏斜的角度緊急之下掉了個頭,擦著突刺的邊緣,差點就被扎到輪胎。
車一停下,劉凱打開車門跳下去,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突刺,臉色黑如鍋底:“誰tm干的?給老子滾出來!”
蔣逸文打開后門跳下去:“怎么回事?”
劉凱踹了一腳突刺:“遇上礙事兒的了,嘖,偏偏還是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
突刺攔路,偏偏這條路是必經之路沒辦法繞過去。
江晨看著那數十排的突刺:“這人的異能很強,我都弄不出這么多突刺來。”
張海和羅寧一臉色也不好看,他們四下張望,也沒看到有人,這說明,那人還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弄出這土刺的。
半山坡上,戴著平光眼鏡的青年嘶了聲:“人有點多哦,都有異能不說,等級還不低。”
刀疤嗤笑一聲:“比我我們怎樣?”
青年掐著指頭,笑道:“比我們還差點。”
“那怕什么?干!”頂著一頭卷發的男人一瞇眼,腳下的藤蔓迅速朝著裝甲車沖過去。
隨鏡閉著眼睛,精神力籠罩著山坡上,看著這幾個人嘴角勾起。
他睜開眼,微笑地看著樊欣:“怎么樣?我們要出手嗎?”
樊欣坐在裝甲車上沒動,她往后一靠,挑眉:“他們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跟著過來混日子?”
隨鏡笑了:“按照等級劃分,那幾個人最低五階,最高六階。你就不怕這些三階的,一不小心被干掉?”
樊欣閉上眼睛,雙手環抱,手指輕輕在手臂上敲打。
地面騰起一片藤蔓,速度極快在地上游走,瞬間纏繞住幾個人的腳踝,往下一托。
劉凱臉色一變,揮手一道風刃飛過去,斬斷藤蔓。
下一刻,地面的泥土不斷升高,幾秒不到的時間,迅速升到十米之高,所有人都被土墻強迫分開,土墻的墻壁變厚,促使他們不斷退后遠離自己的同伴。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這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這什么鬼東西?”劉凱幾道風刃下去,土墻掉了一些土灰下來,根本沒什么用。
裝甲車被困在迷宮的最中心地帶。
“啊……”隨鏡臉上掛著笑意,伸手啪啪啪地鼓掌:“挺厲害的,原來土系還能這么用?”
他看向閉目養神的樊欣:“這些人的配合,可比這群武裝好太多了,他們還在迷宮里設置了機關,嘖嘖,這樣的配合,別說一群三階異能者了,就是四階五階說不定都得栽在這里。”
當然,他和樊欣不咋此列。
誠如隨鏡所說,迷宮里機關重重。
張海繞著走了幾圈后,終于明白,這是別人給他們弄了一座迷宮出來,他伸手撐著墻壁,想要和土墻建立溝通,獲取迷宮的布局。
但對方的異能等級太高,牢牢把控著這個迷宮,他怎么嘗試溝通,都無濟于事。
張海握拳,一拳朝著土墻用力擊去。
拳風所到之處,土墻瓦解出拳頭大的洞,然而他手剛收回來,土墻迅速合攏。
張海臉色難看,他一跺腳,腳下地面迅速升起,剛升到四米高的地方,一道道水箭從空中射過來。
他一驚,立即躲避,狼狽地從高空摔下來。
地面泥土瞬間變得柔軟,張海落下來猶如落在氣墊床上一樣,沒有受傷。
那密密麻麻的水箭迎面撲來,張海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身前出現一塊土遁。
張海立起土遁,并沒躲在土遁后面,而是飛快后退,背緊貼身后土墻。
水箭撞上土遁,土遁瞬間瓦解。
“tm的!什么怪物?”張海低咒一聲。
安全區知道了晶核的使用方法,再加上周瑾臣帶回來的冥想方法,他們異能進步速度已經夠快了,誰知道離開安全區沒幾天,就撞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東西,這異能等級恐怕不止差了一點半點。
*
一個巨大的圓石轟隆隆滾過來,劉凱一邊罵一邊把腿瘋跑,他腳下生風,很快和圓石拉開距離。
藤蔓破土而出,卷住劉凱的腳踝,順著腳踝迅速攀爬,裹住他全身。
藤蔓的葉片割破了劉凱的皮膚,劉凱凝聚風刃,迅速把藤蔓斬斷,身后圓石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翻身想跑,這才發現,渾身開始麻痹,他的動作也出現了遲緩。
宋柏松看了看四周,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有意思。”
他漫無目的地在里面閑逛,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身后一道水箭朝他射來。
宋柏松彎腰,伸手拍拍自己的鞋子:“嘖,都有灰了。”
水箭從前面急轉,繼續朝著宋柏松飛來。
宋柏松手一松,幾粒種子落在地上,迅速生根發芽長成一片藤蔓,它們簇擁在宋柏松身邊,像是忠誠的騎士。
水箭沖過來時,藤蔓的根脫離泥土,紛紛撲過去然繞住水箭,水箭很快被藤蔓吸收干凈,一滴不剩。
宋柏松笑了笑:“走吧,找出路。”
一片火焰從前方噴涌而來,宋柏松臉上的笑僵住。
隨鏡嘖嘖不已:“那位市長給你的都是什么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樊欣抬了抬眼皮,這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
雖然人類的異能者不像喪尸那樣等級分明,但……等級低的異能者遇上等級高的異能者時,依然會被壓制得死死的。
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樊欣也不打算出手,這也算是很好的一個鍛煉機會了。
劉凱這群人異能等級高,但確是一群新兵,末日降臨前才入伍不久。
他們比起那些經過長年訓練的老兵還差得遠,無論是戰斗意識還是臨場反應,以及隊友之間的配合都不行。
他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異能等級高,但偏偏遇上一群比他們等級更高的人。
刀疤一群人輕松穿過迷宮,沒有遇上劉凱他們任何一個人,走到了迷宮的中心地帶。
中心地帶空出了幾十平米的空地,那輛裝甲車靜靜地停在上面。
刀疤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裝甲車,咋舌:“好東西啊,就算沒有異能,開著這玩意兒也能把喪喪尸撞飛。”
卷毛頭笑嘻嘻地說道:“現在這是我們的了。”
消瘦矮小的男人躍躍欲試:“我現在太特么想試試開裝甲車的感覺了,肯定爽翻。”
青年笑了:“先把那群人解決了再說把,有了他們肚子里的東西,我們應該還能升上一階。”
刀疤瞇著眼睛,有些不爽:“這些家伙怎么像螞蚱似的?一直蹦跶。”
好幾次看他們都快死了,偏偏又堅強地爬了起來,左躲右閃的,就是不肯乖乖被殺。
消瘦男人擺擺手:“秋后螞蚱而已,蹦跶不了幾下,先讓我過過癮再說。”
他伸手拉開車門,抓著門把手一躍而上,坐在駕駛座里。
“嘖嘖,真好啊,末日前老子做夢都沒想過,有一天還能開上這玩意兒。”他咧開嘴嘿嘿直樂,摸著方向盤的表情跟摸著美女大腿似的,笑得猥瑣又yin蕩。
他握著鑰匙,啟動車子。
“嘿,瘦子,你怎么回事?先把人解決了在玩,快下來。”卷毛頭有些不高興,沖著駕駛座里的瘦子喊道。
瘦子已經踩下油門,沖了出去。
前面的土墻向兩邊移開,出現一條可以供裝甲車離開得通道。
“老大,你看他!”卷毛黑著臉,看向刀疤。
刀疤擺擺手:“讓他玩一會兒吧,別分心,認真對付這些人,他們異能等級雖然低,但伸手倒是不錯。我懷疑他們是軍方的人。”
卷毛摸摸頭:“我怎么看著不像?”
青年憐愛地拍了拍卷毛腦袋:“你能看出來的,除非他們穿軍裝。”
卷毛:“……”
裝甲車開出去兜了一圈的瘦子,好歹還記得這里需要他,戀戀不舍開了回來,停下車從上面跳下來,回味無窮地咂咂嘴。
“嘿。”他拍著裝甲車:“這車開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一會兒把他們收拾完了,我得開個過癮!”
隨鏡靠坐在窗戶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談笑的幾個人,忍不住笑了:“還以為多聰明,還是傻子。”
帶著他們出去兜了一圈風,都還沒發現這里面還有人。
樊欣睜開眼:“時間差不多了。”
隨鏡湊過去眼巴巴地看著她:“我挺喜歡這幾個人的,讓我來吧?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