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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欣:“……”
劉凱不會是因為她叫他出去一下, 就溜出去了吧?
訓練場上一片安靜。
指揮的臉色越來越黑,眼神冰冷地掃過所有人, 聲音低沉:“我再問一遍, 劉凱去哪兒了?”
“報告!劉凱拉肚子了,去洗手間了!”
“報告!劉凱肚子疼,去醫務室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說出的內容卻完全不一樣。
樊欣輕咳一聲, 壓住自己想笑的沖動。
沈長年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程青, 一會兒在訓人, 先把人挑選出來。”
樊欣看那指揮黑沉的臉色說道:“不急, 出發時間在兩天后, 出發之前人選出來就行了, 那么我先不打擾你們了。”
她對沈長年和程青點點頭, 轉身往安全區外面走。
沈長年和程青交代幾句之后快步跟上來:“我送你出去。”
樊欣也沒拒絕,兩人沉默著從穿過中心地帶,到了安全區門口。
*
鐘毅的手被周瑾臣拉的緊緊地, 慢悠悠在安全區里逛著。
鐘毅晃了晃自己的小手, 不滿地說道:“出汗了, 你能不能別拉著我啊?”
周瑾臣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想拉著你?上一次你說要出來走走, 結果拔腿就往安全區外面跑, 差點嚇死我好不好?不牽手?也行啊, 我拿繩子把你捆起來行不行?”
鐘毅撅著小嘴, 低頭狠狠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兒:“我不會亂跑了。”
周瑾臣:“信你才有鬼。”
他揉了一把鐘毅的腦袋:“大佬他不帶上你,肯定有他的理由,可能他要去的地方太危險, 所以才不帶上你的, 等他忙完了,肯定會回來找你。”
鐘毅嗯了一聲,還是有些悶悶不樂,他抬眼,突然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意識下就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周瑾臣直接把人拎了回來,似笑非笑:“不跑了?嗯?”
鐘毅急的不行:“不是,我看到哥哥了,就在安全區門口,你放手,我要去找哥哥!”
周瑾臣白了他一眼:“得了啊,小祖宗,你別鬧了好不好,大佬要回來肯定會來找我們的,你乖乖聽話,行不?”
“我真的看到了!”鐘毅急的大吼。
“嗯嗯嗯,看到了,那我們回去等著?要樊哥真來了,估計一會兒就會來找我們。”周瑾臣把鐘毅抱起來,大步往回走。
鐘毅氣得張口就在周瑾臣的肩膀上狠狠咬下去。
“嘶!鐘毅,你屬狗的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了!”周瑾臣疼的齜牙咧嘴,罵罵咧咧地,腳下往回走的速度加快了。
鐘毅簡直被他給氣哭了,他明明看到了,那個人就是哥哥!
“哇——”安全區門口已經看不到樊欣的身影了,鐘毅頓時哭了起來,對著周瑾臣拳打腳踢:“壞人,你是壞人,還我哥哥,還我媽媽!”
周瑾臣抹了一把臉,很想把這小孩的褲子扒下來打一頓。
樊欣走出安全區就看到了本該在訓練場訓練的劉凱。
劉凱看到樊欣,高興地對她揮手,卻沒想到樊欣身邊還有一個沈長年,他臉上的笑瞬間凝固,手也僵在半空中。
沈長年和樊欣走過來后,微笑著看著他:“聽說你今天該訓練的?”
劉凱一下子萎了:“沈哥,我錯了,我回去加倍訓練。”
沈長年臉上掛著笑容,沒說話。
劉凱就是那種認錯賊快,事后不改的性子。
被沈長年看得發毛,劉凱哭喪著臉:“我真的加倍,加三倍訓練還不成嗎?你別這樣盯著我,瘆得慌。”
沈長年笑道:“我又沒罵你,怎么就瘆得慌了?訓練的事,你還是回去和程青談吧。我先走了。”
他和樊欣道別之后,回了安全區。
被沈長年嚇住了的劉凱在沈長年走后,都還有些提不起勁兒來。
樊欣拍拍他的肩膀:“抱歉,是我耽誤你訓練了。”
劉凱:“……”
他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不,你找我之前,我就翹掉了訓練……主要是天天都訓練,我感覺自己都快成訓練機器了。”
哦,看來是她猜錯了,這家伙是翹訓練翹習慣了。
“對了,兄弟,我給你帶了些人過來,你挑挑看。”劉凱指了指旁邊站著的十來個人:“基本都是我熟悉的,品性不錯。要真有人敢做偷雞摸狗的事,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
樊欣看向那群人。
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兩個老人,看起來應該是夫妻。
那對夫妻身上都彌漫著水的能量氣息,很明顯是水系異能。
劉凱挨著一個個介紹,很快就介紹到了那對夫妻:“這是張叔張嬸兒,他們兩個也是水系異能,兩個都是老實人,干活勤快……”
樊欣點頭,指著這對夫妻,還有另外三個女孩子:“就他們五個吧。”
劉凱:“那行。”
樊欣笑了聲:“你們指揮現在很上火,你還是趕快回去的好。”
劉凱臉色一僵,他伸手搓了搓臉:“你說,我要是說我肚子疼,能蒙混過關嗎?”
樊欣想到他隊友們幫他找的借口,忍不住笑了:“你可以試試看?”
劉凱狐疑地看著樊欣:“兄弟,我怎么覺得……你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樊欣:“你的錯覺。”
樊欣帶著五個人回到食為天的時候,林繼東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在安全區和父母互訴衷腸,還是沒在安全區找到人。
剛周到門口,樊欣感覺到一陣能量波動。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食為天的大門,伸手推開門。
隨鏡正坐在門口的位置,一只手撐著腦袋,眼眸輕合。察覺到樊欣的視線,他睜開眼,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回來了?”
樊欣環視一圈:“張淮呢?”
隨鏡修長的手指指向休息區的方向:“好像是這里睡著不舒服,去那邊了。”
樊欣凝視著他:“你又進階了?”
隨鏡點頭:“嗯,你的腳步太快了,我不快點,會被你甩下的。”
張淮從休息區那邊走出來,他看到樊欣身后跟著的幾個人,什么也沒問,找了個位置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塊布條,慢慢擦拭手中的匕首。
郁柔看到張淮,睜大眼睛,有些詫異。
她剛來安全區,在外面排隊等著做檢查的時候,就看到過他,那渾身陰郁的氣息令人退避三舍。
她當時排在隊伍末尾,前面還有很多人等著檢查,隊伍前進速度很慢很慢。
她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就一直盯著張淮看。
他坐在城墻下一動不動,除了時不時擦拭手中的匕首,就沒見他有其他動作,她從早上排到天快黑了,才輪到她檢查。
然而張淮坐在城墻下連一口食物都沒吃。
到了安全區后,她被分到了一個小帳篷,和幾個單身女孩子擠在一起,還被分配了給安全區門口的武裝隊和檢查人員送飯的工作。
那段時間她天天來城門口,每次都能看到他。
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那不吃不喝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憐。
郁柔動了惻隱之心。
她拿著自己的饅頭走到張淮的身邊,心里有有些害怕,站得很遠,忐忑地伸出手:“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饅頭?”
張淮抬眸看向她,眼中森冷的殺意嚇得郁柔渾身都僵住了。
他手中的匕首泛著冷光,似乎隨時都會附在她的脖頸上,隔斷她的脖子。
張淮聲音冰冷而沙啞帶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滾!”
郁柔嚇得轉身就跑,回到安全區里面后都還心驚肉跳的,再也不敢去安全區外面,以至于辭掉了工作。
她接連幾天都睡不好覺,一睡著眼前就會出現張淮那滿懷殺意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每天都夢到張淮,慢慢地,她居然從帶著兇狠殺意的眼中,看到了悲傷和痛苦。
過了好幾天,她才踟躕地去安全區門口,想去看看那個恐怖的男人。
但她到了安全區門口時,卻發現他不在了。
張淮感覺到郁柔的視線,抬眼看過來。
郁柔慌忙低下頭,避開了張淮的視線。
林繼東回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意的,顯然是找到了他父母。
他一進門,看到樊欣,就撲了過來:“老大!謝謝你!我林繼東這輩子都感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死在半路上了,連我爸媽的面都見不到。”
隨鏡抬起腳,林繼東的胸口直直得撞到他的腳底板上。
樊欣淡淡看過去:“回來了就趕緊過來,我有事和你們說。”
林繼東退后一步,拍拍胸口的灰層,對隨鏡咧嘴一笑:“隋哥,你別那么看著我,我們不是同道中人。我就是感謝老大,想給他一個感謝的擁抱,男人之間的那種。”
樊欣:“……”
隨鏡靠在椅背上,嘴角勾了勾。
把人都聚集到自己的面前,樊欣才開口。
“這幾個是我找來給你幫忙的,飯店從明天開始營業,你記得準備好,食材調料都在張淮那里拿。”樊欣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林繼東:“現在你開始擬定菜單和價格,一會兒拿給我看。”
林繼東點點頭,拿過本子看向張淮:“張哥,你那都有些什么食材?”
張淮看了一眼空間,發現空間里多了很多之前沒有的東西,他沉默一瞬,開口:“該有的都有。”
林繼東:“???”
什么叫該有的都有?
他一臉糾結:“豆腐有嗎?”
張淮:“有。”
林繼東:“五花肉?”
張淮:“有”
林繼東:“臘肉香腸?”
張淮:“有”
張淮說完,森冷的目光落在林繼東身上。
林繼東一個哆嗦,咽了咽口水:“那個,張哥,主要是,不知道食材,我沒辦法擬定菜單。”
張淮:“土豆青菜,蒜苗蒜薹,蓮藕芋子……基圍蝦,螃蟹,龍蝦……”
他念完一大堆之后,冷冷看向林繼東:“還要念嗎?”
林繼東兩眼呆滯,聽到張淮的聲音,連忙搖頭:“不不不,不用了。”
他咽了咽口水,齊全得不能在齊全了,他之前想跟著樊欣就是因為有吃的,但,他也沒想過能有這么多啊?
林繼東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看看末日降臨那段時間他過的什么日子?在看看張淮手里有的食材。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林繼東崇拜地看著樊欣:“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把這家飯店打理好,一定讓我們的飯店生意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樊欣:“哦。”
林繼東:“……”
這反應,有點打擊人。
好吧,末世中開飯店,獨此一家。生意想不好都不可能。
末日前賣血換東西,那是可恥行為,但現在嘛……能用血換食物,估計沒人不愿意的。
林繼東很快就擬定好了長長的菜單給樊欣看,后面都標注了每道菜的價格,還有米飯的價格。
樊欣掃了一眼,點點頭:“就這樣吧,明天開始營業。”
“得令!”林繼東搓了搓手,干勁十足。
樊欣看向張淮:“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和林繼東一起打理飯店,必要時可以威懾一下心懷不軌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弄出人命。”
張淮垂眸,點頭:“我知道了。”
樊欣對隨鏡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隨鏡起身,跟著樊欣一起離開。
沒了人類,隨鏡開車的速度就提到最高,他看向樊欣:“現在去什么地方?”
樊欣:“隨便,人多的地方就行,我得先多收集點血液。”
安全區里。
鐘毅坐在帳篷里,背對著周瑾臣氣鼓鼓的。
周瑾臣撐著自己的頭:“這樣吧,你說你看到樊哥和我小舅在一起,我們現在就去問小舅成不成?要是樊哥真的來了,我馬上送你過去行不行?”
鐘毅回頭:“真的?”
周瑾臣齜牙:“真的!走吧,小祖宗。”
鐘毅這才轉過身來,走到周瑾臣身邊:“我肯定沒看錯,我真的看到哥哥了。”
周瑾臣不屑:“我給你說,我眼神一向好得很,要樊哥來了,我肯定第一個看到。我都沒看到,你肯定是看錯了。”
鐘毅不想理他。
周瑾臣帶著鐘毅來到沈長年的辦公室,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
周瑾臣擰開門,探頭往里面看了看:“小舅,你忙不忙啊?”
沈長年笑道:“你覺得呢?”
周瑾臣拉著鐘毅鉆進去關上門,他笑道:“嘿嘿,我就是來問你個事,中午的時候,你和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一起出了安全區,那人是誰啊?”
沈長年放下手中的工作:“一個認識的,怎么了?”
鐘毅皺著鼻子,看著沈長年:“叔叔,他是不是叫樊欣啊?”
沈長年微笑,伸手揉了揉鐘毅的腦袋:“不是哦。”
周瑾臣笑了,拉了拉鐘毅的手:“你看,我說吧?你還不相信,這下信了?”
鐘毅低著頭,小嘴抿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轉身,跑到門口踮起腳打開門,跑了出去。
“嘖,著小屁孩!”周瑾臣摸了摸鼻子,對沈長年揮了揮手:“小舅,我先走了。”
沈長年看著兩道很快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瞇起眼睛。
隨鏡和樊欣去了s市的好幾個縣城,和那些被困的人做交易,抽取血液,然后救人。
用了兩天時間樊欣救下的人達到五千。
其中有兩百人愿意付出血液雇傭樊欣送他們去安全區。
兩天后,樊欣開車,帶著這兩百人回到安全區。
把人放下之后,樊欣又回了莊園酒店,交給徐燕一張葉片,并且教她怎么從里面拿出血液來,并且嚴格制定了每天給每只喪尸多少血。
穹遂被隨鏡教訓幾次之后,變得非常老實,樊欣想了會兒,還是沒帶上他,依然把他留在莊園酒店。
樊欣在回到安全區時,程青給她挑選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劉凱就在其中。
他看到樊欣,還對她揮了揮手。
這十人小隊分別有風系,水系,木系,金系,火系,土系。
劉凱給樊欣介紹:“兄弟,我給介紹下,大家先簡單互相了解了解。”
他指著第一個:“這是蔣逸文,水系異能者”
“王飛,金系異能者。”
“趙科,金系異能者。”
“李南,火系異能者。”
“宋柏松,木系異能者,”
“江晨,土系異能者。”
“張海,土系異能者。”
“羅寧一,土系異能者。”
“謝大偉,火系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