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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是啊,她早該想到的。
她既然知道有人拔掉了植物人的根,可她憑什么就一廂情愿地認為,那個人只拔了一個植物人的根?
想到這里,喬酒歌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這幾天內,又多少人被不知不覺地替換了?
喬酒歌的身體有些僵硬,緊握的手心的也滿是汗水,她開始變得有些慌張,一遍又一遍地責怪自己,為什么當初不多學一些本事,這樣就能保護更多人。
她低下頭,手不知不覺被另一雙冰冷冷的手握住了。
鹿野安安靜靜地蹲在她的身前,襯衣卷在袖口的位置,看起來很服帖,十指修長,牢牢抓緊她的雙手。
漆黑的發,溫潤的眼,冰冷的手。
他愿意放下了身段,接近她,安慰她,如果可以,他也想要保護她。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記得你說過,‘植物人’其實是無害的,他們只是單純地想要再世為人對嗎?”
喬酒歌幾乎是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你說他們熱愛生活,也就是說,即使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取代了原有的人,也不會對其他人造成任何危害,相反,如果紀宇被取代了,那么,他反而會變得更好不是么?他會記得自己是這個女人的兒子,他會對她好,對一個母親來說,這就夠了。”
喬酒歌繼續點頭。
鹿野說的沒錯,讓植物人取代別人沒什么壞處。
一旦他們取代了一個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忘記自己原來的身份,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那個人,代替他更好地活下去。
鹿野揉了揉喬酒歌的臉頰,不知不覺中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最壞的結果是‘植物人’取代了紀宇,可其實這個結果也并沒有多糟糕,不要責怪自己了,到醫院了,快去吧。”鹿野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著她。
這讓喬酒歌好受了許多。
一邊糯糯地點著頭,一邊跟著劉阿姨進了醫院。
病房里的光線很好,紀宇躺在病床上滿頭是汗,兩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不斷喊著:“脖子疼,疼!”
劉阿姨見不得自己兒子吃苦,第一個趕到病床邊替他揉著脖子,“先是腳趾疼,后來是小腿疼,大腿疼,過了幾個小時又說腰疼,我出去了一會兒,怎么又變成脖子疼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喬酒歌看到紀宇的眉心有一道黑氣盤旋不定,當機立斷。
“劉阿姨,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鹿野的猜測是正確的,藏在紀宇影子里的植物人不止一個。
她當初誤打誤撞只是趕走了一個,另一個一直藏在他的影子里不動聲色,等到她走了,就開始模仿紀宇的一舉一動。
現在時機成熟了。
他在吞噬紀宇的魂魄。
這就可以解釋紀宇無端的疼痛感從何而來。
吞噬他的魂魄需要一個過程,由下至上,從腳趾開始,不斷向上轉移。
現在這個過程快要結束了,他就幾乎完全吞噬紀宇了,快了。